第231章 黑暗下水道的极限潜渡（1/2）

第四区地底极深处，黑暗吞噬了声音与光线。

下水道结构呈圆筒形，管壁上挂满因腐蚀形成的污垢。

黄绿色的沼气在这里淤积成雾团，在半空中翻滚。

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足以让人肺部溃烂的毒素。

肖幕踩在及膝深的暗河里。

靴子底部的防滑纹理陷进淤泥，拔出时带起一阵泥泞抽吸声。

他脸上扣着从反抗军手里拿来的防毒面具。

过滤芯里的活性炭在超负荷运转下发出嘶嘶声，每一次吸气都要耗费极大的肺活量。

季晚跟在肖幕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仅存的右手高高举起，手里攥着一根化学冷光棒。

冷光棒散发出的光晕只能勉强照亮周围不到两米的范围。

光线打在沼气团上，折射出光斑。

季晚的呼吸频率比肖幕快得多，胸膛在外套下起伏。

她左臂的残端用绷带扎紧，伤口渗出的血水早已经被下水道的潮气泡得发胀。

“慢一点。”

季晚压低声音，声音隔着防毒面具的橡胶传声膜，变得沉闷发瓮，“这里的沼气浓度超过了爆炸临界值，靴子上的金属搭扣只要在混凝土上擦出一点火星，我们就会连同这条管道一起被炸成灰。”

肖幕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他能听到自己面罩里的呼吸声。

防毒面具的橡胶边缘勒进他脸颊的皮肉里，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刺痛感让他不停地眨眼。

地下暗河的水流原本没有动静。

但在他们前方五米远的水面下，水流的波纹发生了扭曲。

水下传来了黏液搅动声。

“把光灭了。”

肖幕盯着前方浑浊的水面。

季晚没有问为什么。

她右手五指收拢，直接将冷光棒塞进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里，用身体遮住了所有的光源。

下水道陷入了黑暗。

就在光线消失的那一刻，暗河水面沸腾。

成百上千条变异水蛭从淤泥深处钻了出来。

这些水蛭每一条都有成年人小臂粗细，表皮呈现出惨白色，头部裂开，露出三排细密倒刺组成的环形口器。

它们闻到了活人身上散发出的新鲜血肉气味，在水下扭动着身躯向两人游来。

水流被切开的哗啦声在管道里来回激荡，形成回音。

肖幕的偏头痛在这一刻发作。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来回搅动的剧痛，口腔里涌起一股海水咸腥味。

他咬紧牙关，牙齿在口腔里摩擦出咯吱声。

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辐射气息，将三阶重组能力压缩在右手的骨骼上。

皮肉绽开。

五指的指骨穿透皮肤，在半空中交织、重组，化作一柄骨刀。

骨刀表面布满红色血丝，在黑暗中散发出红光。

肖幕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光线。

感知能力在脑海中铺开。

那些在水下高速游动的变异水蛭，在他的精神视界里变成了一条条红色轨迹。

每一条轨迹的落点、速度、攻击角度，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第一条变异水蛭跃出水面，环形口器直逼肖幕的咽喉。

肖幕右臂肌肉绷紧，骨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骨刀切入水蛭头部的下颚骨缝隙。

刀刃翻转，直接将这条水蛭从头到尾剖成两半。

黏液混合着血液喷溅而出，砸在肖幕的防毒面具护目镜上，遮挡了一半的视线。

他没有去擦拭护目镜，身体向左侧偏转十五度，避开了第二条水蛭的撕咬。

骨刀顺势向下斩击，将水蛭拦腰斩断。

断裂的水蛭残躯掉进水里，还在扭动抽搐。

“贴紧管壁！不要动！”

肖幕低吼。

季晚后背贴着混凝土管壁。

她能感觉到那些软体生物在她的靴子周围游动。

水花溅在她的脸上，带着腐臭味。

她右手摸向腰间的扳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弯曲。

肖幕站在暗河中央，成为了所有变异水蛭唯一的攻击目标。

他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套路，每一次挥刀都遵循着杀戮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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