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黑暗下水道的极限潜渡（2/2）

骨刀在黑暗中拉出残影。

水蛭的尸体在他的脚下越堆越高，几乎要将暗河的水流截断。

他踩在那些滑腻的尸体上。

靴子碾碎了水蛭的口器，发出甲壳碎裂声。

就在肖幕斩断最后一条试图偷袭季晚的水蛭时，头顶上方的岩层传来一阵巨响。

这声音不属于下水道。

它来自地表。

雷诺联合舰队轰炸装甲列车的震动，穿透了两千米厚的岩石地层，传递到了这条废弃排污管里。

咚。

下水道的穹顶颤抖。

长年累月积攒的钟乳石状污垢大面积剥落，砸在水面上溅起水花。

季晚抬起头，头顶传来的岩石断裂声清晰入耳。

“地震！”

季晚大喊，声音在防毒面具里变了调。

肖幕收起骨刀，手骨重组缩回体内，皮肉在红血丝的拉扯下强行缝合。

他一把抓住季晚的手腕，将她从管壁边缘拽了过来。

“跑！”

两人在齐膝深的水蛭尸堆里发足狂奔。

头顶的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混凝土碎块夹杂着上方土层里的烂泥倾泻而下。

一块重达数吨的承重石柱砸在他们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水浪夹杂着泥浆冲刷在两人的后背上。

冲击力让季晚脚下一个踉跄，膝盖磕在水底的石头上。

她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向前扑倒。

肖幕没有松手。

他五指扣住季晚的手腕。

他右臂发力，将季晚从泥水里提了起来。

前方的管道发出一声悲鸣。

整个穹顶塌陷。

数以百吨计的泥水、碎石和废弃金属管道倾泻而下，将前方的去路堵死。

塌方产生的气浪在封闭的管道内形成一股风暴，将黄绿色的沼气吹散。

生存空间被压缩。

后方的塌方也在逼近。

他们被困在了中间不到五米的狭小地带。

肖幕的视线在黑暗中扫过管壁两侧。

在左侧管壁的底部，有一个直径不到六十厘米的侧方排污管入口。

入口处被生锈的铁栅栏封死，一半浸泡在泥水里。

“这边！”

肖幕拖着季晚冲向那个入口。

头顶的最后一块承重结构开始断裂。

发出钢筋扭曲声。

肖幕抬起右腿，军靴带着全身的力量，踹在生锈的铁栅栏上。

哐当！

铁栅栏的焊点在巨力下崩断，向内倒塌。

“进去！”肖幕按住季晚的肩膀，将她推向那个狭窄的管口。

季晚根本没有时间犹豫。

她顺着肖幕的推力，身体贴着泥水，钻进了侧方排污管里。

就在季晚钻进去的下一秒，头顶的穹顶崩塌。

肖幕在塌方将他掩埋的前一秒，身体向前飞扑，钻入了排污管。

咚。

主管道被碎石和泥水填满。

震动让这条狭窄的侧方排污管也发生了挤压变形。

管壁向内凹陷。

肖幕和季晚被卡在这条逼仄的管道中。

空间狭窄到他们连翻身都做不到。

季晚的后背贴着上方金属管壁，肖幕的身体压在她的侧方，两人的防毒面具几乎贴在一起。

管道变形导致泥水和废弃工业机油的混合物从后方倒灌进来。

泥水夹杂着机油味，淹没了他们的身体。

水位上涨，漫过了他们的胸口、脖颈，直接涌入了防毒面具的呼吸阀。

过滤芯在泥水的浸泡下失效，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