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深渊中的呼唤（1/2）

狭窄的排污管内，泥水与机油的混合物疯狂涌动。

肖幕猩红的眼眸锁定了季晚。

利爪划开水流，指甲边缘的倒刺挂着酸性黏液，滴落在金属管壁上，嗤嗤作响，烧出焦黑的孔洞。

季晚后背紧紧抵着管壁，退无可退。

防毒面具的过滤芯已经被泥水泡烂，每次吸气都会吸进污水，憋闷感让她的胸腔起伏。

她盯着那张扭曲的脸，视线没有躲避。

她抬起仅存的左手，抠住防毒面具的橡胶绑带，用力一扯。

绑带勒断了几根头发，面具脱离脸颊，重重砸进泥水里，溅起一片黑色的油污。

失去面具的阻挡，下水道的污水灌进鼻腔。

她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

利爪直奔她的咽喉。

季晚没有举起扳手防御。

她双腿在泥水里蹬踏，迎着利爪，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噗嗤。

利爪刺穿了季晚左臂的外套，指甲切开皮肉，扎进肌肉纤维里。

鲜血涌了出来，顺着肖幕的指骨往下流，滴进下方的泥水，晕开一团暗红。

季晚闷哼一声，牙齿咬住下唇，咬出血印。

她无视了手臂上的剧痛，左臂强行弯曲，勒住肖幕粗壮的脖颈。

她将身体贴了上去，用尽力气抱住这具躯体。

肖幕的身体冷热交替。

外层的骨刺和皮肤发凉，但皮下的红血丝却发着热，隔着衣服烙得季晚皮肤生疼。

肖幕在泥水里挣扎，喉咙里发出低吼。

他的脊背撞击在管壁上，震得排污管摇晃，铁锈混着泥沙掉落。

季晚不松手。

她将沾满泥污的脸颊，贴在肖幕发热的额头上。

两人在管道里翻滚，泥水淹没了半个身子。

季晚的体温在污水中流失，她只能收紧左臂，将体温传递给怀里的怪物。

黑暗中，只有肖幕眼底和身上散发的红光提供着照明。

红血丝顺着肖幕的脖颈往上爬，触碰到了季晚的下巴。

那些菌丝带着腐蚀性，刺破了她的表皮，试图钻进血管。

季晚的身体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混着泥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肖幕长满鳞片的侧脸上。

肖幕张开嘴，一口咬向季晚的肩膀。

牙齿磕在防弹合金板上，发出金属摩擦声，火星在水面上一闪而过。

“肖幕！”

季晚张开嘴，喊出了声。

这声音沙哑。

肖幕的动作没有停顿，利爪从季晚的手臂里拔出，带起血珠，再次举起。

爪尖对准了季晚的后心。

“你答应过要带我活着出去！”

季晚的左臂勒得更紧，指甲抠进肖幕后背的骨刺缝隙里，指肚被割破，“你绝对不能变成怪物！”

这句话在排污管里回荡。

声音顺着管道向两端传递，撞击在碎石上，又反弹回来。

一遍又一遍，盖过了水流声，盖过了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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