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深渊中的呼唤（2/2）

季晚流下眼泪，滴在肖幕的眼皮上。

“听见没有！你不能变成怪物！”

她把自己的命压在了这句话上。

鲜血顺着季晚的手臂流淌，流过肖幕的指骨，滴进他嘴里。

温热的鲜血味道，混合着季晚的眼泪，在肖幕的口腔和皮肤上散开。

肖幕脑海中的幻觉世界，是一片血海。

玉盘碎片的辐射将他的意识切成碎片。

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能听到红毛怪物在血海深处发出的嘶吼。

杀戮的本能淹没了他，指引着他去扯碎眼前一切活物。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血海海底的时候。

一滴温热的液体，穿透了血色迷雾，滴在他的精神视界里。

紧接着，是一股鲜血气息。

“你绝对不能变成怪物！”

沙哑的女声劈开了那片血海。

血海停止了翻滚。

那些在脑海中嘶吼的红毛怪物，在这句呼唤面前，失去了声音。

现实中，排污管里的泥水还在翻涌。

肖幕扭动的身体，在这一刻僵住。

他举起的利爪，距离季晚的后心只剩下不到两厘米。

爪尖的倒刺已经划破了季晚外套的布料。

只要再往下压一寸，就能刺穿心脏。

但这只长满鳞片的利爪，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

肖幕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他颈椎骨发出爆响，将头向后仰起，拉开了与季晚脸颊的距离。

他睁开眼睛。

猩红的眼眸里，血色正在波动。

红光闪烁不定，眼白部位的红血丝纠缠、扭打。

几秒钟后，猩红的中心，黑色瞳孔挤开了一条缝隙。

黑色瞳孔在那条缝隙中闪现。

肖幕看着季晚。

看着她沾满泥污的脸，看着她眼角的泪水，看着她左臂上冒血的伤口。

口腔里鲜血的味道，成为了他在这片辐射中唯一的锚点。

肖幕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

他咽了口唾沫，发出一声喘息。

贴在季晚下巴上的红血丝失去了攻击性，从季晚的皮肤上抽离。

紧接着，肖幕体表的红光开始暗淡。

红血丝停止了蔓延。

它们在皮肤下蠕动着，顺着静脉和动脉的纹理，向着他胸口玉盘碎片的位置缩回。

伤口在红血丝退去后，开始闭合。

半空中的利爪，指甲根部的角质层层层剥落。指

骨发出咔咔声，向内收缩。

倒刺融化在泥水里，鳞片失去光泽，顺着水流剥离。

肖幕的五指重新恢复了人类的骨骼结构。

他的右手失去力量，砸进泥水里，溅起一团机油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