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齿轮与机油的尽头（2/2）

“贴紧我后背。”

肖幕压低声音。

第一条变异水蛭跃出水面，直逼肖幕面门。

肖幕身体前倾，骨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红芒。

刀刃切入水蛭头部的下颚骨缝隙，将其从头到尾剖成两半。

黏液混合着黑血喷溅在肖幕的脸上，他没有眨眼。

水蛭群涌来。

肖幕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骨刀化作一道道残影。

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甲壳碎裂的声响。

体力在剧烈的战斗中飞速流失，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挥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骨刀与水蛭甲壳碰撞产生的反作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裂开的伤口再次往外渗血。

一条体型硕大的变异水蛭绕过正面，从侧方咬向季晚的大腿。

季晚抡起扳手，狠狠砸在水蛭的头部。

金属与甲壳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水蛭的口器被打偏，倒刺擦着季晚的军靴划过，撕下一块皮肉。

肖幕反手一刀，将那条水蛭钉死在水底。

他一把抓住季晚的胳膊，将她从水蛭尸堆里拽了出来。

“走！”

肖幕拖着季晚，踩着满地滑腻的残躯，在水蛭群重新合围前，冲进了右侧一条狭窄的排水管道。

封闭的管道内，水蛭的撞击声在身后连绵不绝。

第三天深夜。

暗河的水位开始下降，脚下的淤泥逐渐变得坚硬。

肖幕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手指贴在右侧的管壁上。

指腹传来的触感变为了光滑的金属合金。

黑暗中，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声顺着金属管壁传递过来。

咔哒，咔哒。

重型齿轮互相咬合、液压杆往复运动发出巨响。

声音穿透合金地层，在管道内激荡。

脚下的金属地板随着齿轮的运转，产生出高频的震动。

这种震动顺着军靴鞋底向上传导。

周围的空气结构发生了改变。

管道里的空气变得干燥。

前方传来了金属摩擦的高温和高压蒸汽泄漏的动静。

季晚靠在金属管壁上大口喘气。

浑浊的气体呛得她连声咳嗽，但她抬起了头。

她太熟悉这种环境了，这是机械运转的证明。

肖幕顺着管壁向前摸索。

他的手指在一排整齐排列的黄铜铆钉上停下。

铆钉表面布满油污，正随着深处的机械运转发出高频的震颤。

肖幕用力按住那颗铆钉，感受着金属内部传导而来的力量。

他眼白部位残留的红血丝在黑暗中退去，目光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季晚。

没有光源，他们只能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雷诺的封锁线在上面。”

肖幕开口，声音在金属管道里产生回音。

季晚站直身体，将手里的扳手插回腰间的皮套里。

她抬起沾满机油和泥污的右手，抹掉下巴上滴落的冷凝水。

肖幕转回身，目光锁定前方那条完全由金属合金打造的幽深通道。

蒸汽轰鸣声从通道尽头源源不断地涌出。

“我们穿过封锁区了。”

肖幕抬起脚，靴子重重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里是第七区的地下边界。”

季晚跟上他的脚步，两人的军靴在金属通道内踏出回音。

肖幕的手指离开那颗震动的黄铜铆钉，大步向着齿轮轰鸣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