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机械义肢的废品站（2/2）

管道内部传来轰鸣声，高压蒸汽在管线内流动，震动顺着钢架传导到废品站。

脚下的金属网格随着频率晃动，震得人小腿发麻。

每隔几十秒，穹顶上的减压阀就会自动开启。

嗤。

伴随着泄压声，白雾从阀门喷吐而出，化作气柱直冲地面。

白雾在半空中扩散，将废品站笼罩在蒸汽中。

气流卷起地面的金属粉尘，打在脸上生疼。

灯光穿透白雾，形成一道道光柱。

肖幕伸手接住一滴从穹顶管道滴落的冷凝水。

水滴落在掌心，烫得他缩了一下手。

“这里就是第七区底层。”

季晚走到肖幕身边，左手握住腰间的扳手。

在两人前方十几米外的蒸汽迷雾中，出现了一道道晃动的人影。

那些是穿梭在废品站里的底层平民。

这些平民衣衫褴褛，身上裹着沾满油污的粗布和皮革。

他们佝偻着背，手里拿着铁钩和帆布袋，在垃圾山里翻找零件。

金属碰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肖幕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拾荒者身上。

那是个身材瘦小的男人。

他的左半边身体是血肉，右半边身体经过了机械改造。

男人的右臂被齐根锯断。

断口处接了一把蒸汽液压钳。

液压钳的底座用钢钉钉进肩胛骨，伤口周围的皮肉发黑化脓。

一根橡胶管线从他的后脖颈接入，连接着液压钳的阀门。

男人挥动液压钳手臂时，肩部伤口渗出脓水。

他没停下动作，用液压钳夹碎垃圾堆里的金属板，寻找里面的铜线。

在男人的不远处，蹲着一个正在啃食合成蛋白块的老妇人。

老妇人的半个头骨被切开。

原本覆盖头皮的地方，镶嵌着一排黄铜齿轮。

齿轮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转动。

几根头发缠绕在齿轮轴承上，随着转动被扯断。

有人将双腿锯断，换上了履带底盘，履带在金属网格上碾压出摩擦声；有人挖掉双眼，塞进闪着红光的光学探头，探头在眼眶里转动时发出蜂鸣声；有人切开胸腔，装上了蒸汽锅炉，排气管从锁骨下方穿出，喷吐着黑烟。

肖幕和季晚站在这群半机械人中间。

肖幕浑身是伤，外套破烂，但他拥有完整的四肢，皮肤下流淌着血液。

季晚断了一条右臂，断口处是用绷带扎紧的血肉，没有镶嵌金属义肢。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活人气息，顺着蒸汽气流在废品站里飘散。

拾荒者们停止了翻找垃圾的动作。

蒸汽液压钳悬停在半空中。

裸露在头骨外的齿轮停止了转动。

履带碾压金属网格的声音戛然而止。

迷雾中，十几名衣衫褴褛的半机械人缓缓转过身，将脸对准了肖幕和季晚站立的位置。

闪烁着红光的机械眼和布满血丝的眼球，在冷光下亮起。

周围的人转过头，盯住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