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历史记录官的遗产（2/2）

“他拖着半截被切断的身体，爬过排气管道，把那份微缩胶卷塞进了档案馆最底层的备用齿轮箱里。一区的猎犬咬碎了他的脊椎，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盯着第七区的方向笑。”

密室里的温度在持续升高。

锅炉外壁残存着热量，肖幕的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动。

口腔底部分泌出海水咸腥味。

他咽了一口唾沫。

“资料里写了什么？”

肖幕的声音压得很低。

“玉盘的真正用法。”

老鬼头的机械眼闪烁出绿光，照亮了密室角落里的报废蒸汽阀门，“你们以为那是一块带来瘟疫和异变的灾星碎片？错得离谱。残卷上写得清清楚楚，那东西是个编译器。它能重组物质，能篡改时空的底层规则。高塔长老会的那帮老怪物，就是靠着它窃取了神明的权柄。他们不敢让世人知道，他们统治这个世界的根基，建立在一个随时会崩塌的谎言之上。”

肖幕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胸口深处那块与血肉融合的玉盘碎片开始发热。

高温隔着肋骨灼烧着他的心脏。

一根红血丝从他脖颈的静脉处探出头，在皮肤下扭动。

肖幕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强行用意志力将那根红血丝压制回血管深处。

肖幕脑海中闪过一区废墟里的那幅明末古画。

画上那个长着自己脸的神明，手持玉盘引发瘟疫。

如果玉盘是编译器，那么瘟疫只是它篡改物质结构时产生的副产品。

他体内的异变，也是因为他还没掌握真正的编译权限。

编译器。

物质重组。

时空底层规则。

这几个词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弄清楚了自己带着玉盘穿越到这个蒸汽废土的原因。

他也弄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能通过玉盘感知危险、同化变异生物，甚至重组机械与血肉的结构。

玉盘不是单纯的辐射源，它是修改这个世界法则的工具。

只要拿到那份残卷，他就能解开穿越的谜团，找到控制体内辐射暴走的方法。

他不用再像个怪物一样，在失控的边缘苦苦挣扎。

肖幕直起身，手掌离开铁皮桌面。

他靴子向前迈出半步，逼近老鬼头。

“档案馆的具体坐标。”

肖幕开口。

老鬼头的眼球在防腐液里转动了一下，盯着肖幕沾满血块和机油的脸。

发声器里传出一阵金属刮擦声。

“别去送死。”

老鬼头抬起液压腿，踩在地面的金属网格上，震起一团粉尘，“核心档案馆建在总督府的地底三百米，那里的门无法被撬开，通风管道也无法潜入。整个区域被蒸汽感应网络覆盖。连一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切成肉泥。”

老鬼头伸出机械食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封闭的圈。

“总督把半机械卫队全都填在了那里，那些东西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们的痛觉神经被切除，脑前额叶插着抑制芯片。他们不需要呼吸，不需要进食，血管里流淌着高压冷却液。”

老鬼头的合成音变得尖锐，玻璃罩里的防腐液沸腾，气泡连续破裂，“任何没有总督授权的活物靠近那条警戒线，都会立刻被那些钢铁机器撕成碎肉。”

肖幕站在昏暗的灯光下。

他右手垂在身侧，拇指指腹贴上腰间那把骨刀的刀柄，摩挲着刀柄上的骨质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