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历史记录官的遗产（1/2）

沉重的钢栓彻底卡死在底座凹槽里。

厚达半米的金属舱门将外界震耳欲聋的蒸汽轰鸣声强行截断。

废弃锅炉内部空间逼仄。

陈年机油的酸腐味混着老头玻璃头骨里渗出的防腐液味。

头顶上方裸露的合金管壁散发着高温，烘烤着这片封闭区域。

汗水从毛孔里渗出，迅速蒸发，在皮肤表面留下一层黏腻的盐霜。

老头佝偻的脊背垮了下来。

他的机械右腿发出嗤嗤的泄压声，撑不住身体重量。

他顺着铁壁滑坐在一堆传动轴承上。

玻璃罩里的防腐液剧烈晃动，撞击着罩壁。

脑组织里的齿轮减缓转速，发出摩擦声，几根神经纤维在液体里漂浮。

“我是老鬼头。”

老头的嗓子里挤出合成电子音。

发声器里的金属簧片带着杂音，“陈教授在这片废铜烂铁里，唯一信得过的一条老狗。”

肖幕走上前。

靴子踩在金属网格上，发出撞击声。

他停在铁皮桌前，抬起右手。

指腹按住那枚齿轮徽章，贴着桌面推了过去。

黄铜与铁锈摩擦，发出尖啸。

老鬼头没有伸出机械右手去接。

他泡在防腐液底部的机械眼球向下翻转，盯住徽章齿轮缝隙里干涸的血迹。

玻璃罩内的液体深处涌起一串气泡，咕噜咕噜地破裂。

他左脸肌肉抽搐，法令纹抖动。

眼角挤出了一滴液体。

那滴液体顺着皮肤纹理滑落，砸在他领口的机油污渍上，化开一小团水渍。

“他没能熬过一区的清洗。”

老鬼头的电子音里夹杂着颤音。

他把视线从徽章上移开，看向肖幕，“第七区底层的齿轮转了一百年，从来没转出过新鲜事。陈教授是个疯子，他把最要命的东西，塞进了这台国家机器的心脏里。”

季晚靠在舱门边的铜制阀门盘上。

她左臂的绷带被汗水和机油浸透，外翻的皮肉随着呼吸起伏拉扯，渗出暗红色血液。

她没有低头看伤口，右手攥住腰间扳手的握把，手背青筋凸起。

她的目光在老鬼头和肖幕之间来回扫视。

她太清楚肖幕现在的状态，那一身压抑在血肉之下的变异辐射正处于失控边缘。

“明朝残卷下半部。”

老鬼头吐出这几个字，玻璃罩里的齿轮卡顿了一下，两根连接脑皮层的金属丝绷得笔直。

肖幕眯起眼睛。

他指尖扣住铁皮桌面的边缘，用力向下压去。

指甲在铁锈上划出一道白痕。

“他把那份资料藏进了第七区的核心档案馆。”

老头抬起机械手臂，指着穹顶上方那片被地层掩埋的区域，液压管线里发出气流的嘶鸣，“那里面记录的东西，能把十九个大区的天给捅破。高塔长老会找了它整整三十年。他们连做梦都想把那几页纸烧成灰。陈教授用自己的命，给这东西上了最后一道锁。”

老鬼头的机械手指敲击着铁皮桌面，发出当当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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