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郑守礼的末路（1/2）

待到今日五更承天门晨鼓敲响，文武百官列队上朝之际，郑守礼披头散发闯至承天门外，抄起木槌敲响了登闻鼓。

鼓声响彻皇城御街。

太极殿大朝会上，内侍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念完了郑守礼弹劾孔颖达紊乱祖制的折子。

御座之上，李世民面沉如水，俯视着下方伏地的老者，只问了一句：

“那道敕牒，是朕亲笔批的，你待如何？朕早就说过，阿禾入学，无需再议，你又是如何做的？”

“陛下，臣一心为了大唐江山社稷啊，国子监乃是天下士林之根本，一介寒女如何能够心安理得在里读书？这完全乱了国子监的法度啊！臣身为国子监博士，不能不言！臣一心赤诚，请陛下明鉴！”

郑守礼瘫软在地，强撑着姿态回话。

其他大臣都在看郑守礼的好戏，看见陛下的气势，出奇的都没有插话，连魏征都是如此，更别说其他人了。

至于为什么魏征会在这件事上老实，那自然是有人真能让他飞天。

李世民淡淡一笑，不过笑意没有落到眼底。

“法度？郑守礼，你口中的法度，到底是大唐定下的律令，还是你们世家私下的规矩？朕批下敕牒，便是朕的授意，也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你不仅不奉诏，反而四处串联他人，刁难稚女阿禾，这就是你口中的守法度？”

见李世民如此态度，郑守礼后背一凉，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还想继续为自己开脱：“陛下……臣……臣只是为了士林着想，为了大唐的未来着想，绝无他意啊陛下！”

“为了大唐？”李世民的声音龙威浩荡，“我泱泱大唐，需要的就是有才学之人，而你？充其量是为了自己的私欲罢了。”

郑守礼一时难言，接不上话。

突然，郑守礼心中吹起一阵寒意，他心里隐隐明白，这位天子怕是什么都知道。

他的这一场闹剧，从头到尾，都在陛下的算计之下，而且还借他的手挖开了一条专为寒门学子开辟的道路。

而他，从一开始，就只是李世民的一颗棋子。

现在，好像已经到收尾的阶段了。

他，成了弃子……

“哼，看看这个吧。”

李世民随即掷下一本厚重的账册。

那是百骑司连夜呈递的国子监三十年荐名底簿，百骑本是天子近卫，近来也领皇帝密查之命。

这上面巨细靡遗的记录了郑守礼收受各方重金、徇私舞弊的每一笔暗账。

基本上除了他上厕所，都没有漏下。

朝堂前排的世家朝臣们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几位重臣低声交换眼色，心知这账册来得蹊跷，却没人敢出言质疑。

李世民目光扫过所有大臣，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座太极殿：

“郑守礼任职期间，收受贿赂，以私废公。朕现在宣布，削去郑守礼国子博士之职，追夺历任告身，贬为庶人。三十年间所荐生员一体重核，徇私冒名者除名治罪，布告天下州县！”

见李世民这般态度，台下无一人再敢出言劝谏。

散朝之后，郑守礼失魂落魄走出宫门。

他身上那身绯色官袍已被内侍当殿扒去，只剩一身单薄的内衬。

他如今蓬头垢面，步履踉跄走入宫外偏巷。

此时的郑守礼心里满是悔意还有恨意，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阿禾，悔自己为什么要死揪着人家不放，悔自己贸然去敲响登闻鼓，恨天子铁面无私，更恨郑氏在关键时刻跟他划分界限。

如今的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巷口处，两辆马车似乎早就停在那里了。

几名身穿青色绸衫的汉子自车旁上前，那是荥阳郑氏本家外院的执事。

领头的执事面容冷硬，横身拦在路中，连以往拱手的礼数都省了，漠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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