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郑守礼求死（1/2）

可惜的是，三天前放榜，这三十多人，无一录取。

主考的吏部官员全是世家门生，随便挑几个字眼上的毛病，就把这些寒门学子的卷子全刷了下来。

世家大族们在酒楼里弹冠相庆，觉得皇权到底还是拗不过千年世家。

荥阳郑氏跳得最欢，几个郑家族老甚至在东市的酒楼里大放厥词。

至于半个月前被夺了官身、撵出国子监的郑守礼，早就被郑家当成一条死狗忘在了脑后，连提都没人提上一嘴。

他们却没看明白，当那三十多个寒门学子活着走进考场的那一刻起，世家垄断了几百年的铁桶江山，已经被李世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今年不录，还有明年，只要这道口子不合上，寒门庶族迟早会把世家的根基冲得七零八落。

星星之火，已经点燃，他终将成长为燎原的巨焰。

“啊——”

花架下，许愿吃了一块李昭衣喂到嘴边的甜瓜，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从摇椅上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算算日子，距离在小巷子里踩断那郑守礼右手，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

当日他废了那老头的右手，没要他的命，就是想看看这个仗势欺人了一辈子的国子监博士，在没了官位、没了世家庇护，甚至连写字吃饭的手都断了之后，会烂在长安城的哪个臭水沟里。

这也是他对郑守礼的处罚，比直接杀了他要爽得多。

“昭衣，丽质，阿禾，我出去溜达一圈，不用等我吃饭了。”

许愿冲着石桌旁的三个姑娘摆了摆手，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出了小院。

站在崇祯坊的青石大街上，许愿停下脚步，喃喃低语：“就让我看看这家伙死没死吧。”

他轻轻闭上眼睛，庞大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掠过朱雀大街，掠过东市，仅在呼吸之间便将整个长安城的街巷尽数笼罩在内。

嗯？

几息之后，许愿睁开眼，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转头看向城东那片最为破败的低洼难民区。

那老头居然还没死？

不仅没死，在他的神识感知里，那个本该躺在泥水里等死的老家伙，这会儿正站在一个破芦席棚子外头，跟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比划着什么。

搞什么东东。

许愿挑了下眉，一步迈出，身影直接从崇祯坊的街头消失不见。

……

城东，阿满家矮棚子。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外头刮起了清风。

郑守礼正站在泥地旁，低头看着阿满在地上写《孝经》的第三章。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棚子里，妇人的咳嗽声比往日密集了许多，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阿娘……”

阿满写完最后一个字，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芦席门帘，手里的桃树枝有些拿不稳。

“老伯，阿娘这两天咳得越来越厉害了，夜里都睡不着觉……”

郑守礼看着小丫头发红的眼眶，心里也不好受。

他伸出左手，摸了摸阿满的脑袋安慰道：“阿满，会有办法的，阿苕妹子是好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阿满家外不远处的空地上，空气突然泛起一阵淡淡的涟漪。

一道穿青色长衫的年轻身影，凭空迈步走了出来。

年轻人背着手，衣袍干净得没有半点灰尘，与周围满是烂泥和茅草的棚户区格格不入。

郑守礼抚摸动作停住了，他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脸看了两秒，没有像一个多月前一样大喊大叫，更没有扭头逃跑。

那张布满皱纹和疤痕的老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平静。

“唉。”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左手，一把抓住阿满瘦小的肩膀，将小丫头拉到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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