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朱棣：我们都是陛下手中的棋子，皇后是！太子也是！（2/2）

“不懂政事的后人说，那是陛下爱孙贵妃胜过爱我娘；懂些门道的人说，那是因为孙贵妃养父是扬州马大帅，是军中的山头，陛下是为了稳住军方……”

朱棣顿了顿，目光定在罗贯中脸上。

“你也这么想？”

罗贯中缓缓摇了摇头。

他虽没混出个什么名堂，可也在军中、政界摸爬滚打多年，这件事还是能想明白的。

说白了，就是争话语权。

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不是从士大夫嘴里出，更不是从古书本里出！

士大夫抱着经书说按礼该如何，皇帝偏不。

不仅要太子藩王都服丧，还要把这定成制度，写进大明的规矩里。

朱元璋在《御制孝慈录序》里直白写道：礼乐制度，出自天子！

直接把儒臣手里对礼制的最终解释权夺了过来，还痛批汉唐君主“忌议丧事”，放任儒臣把持礼制。

他就是借孙贵妃的丧礼，跟整个文官、士绅、读书人宣告：礼怎么定，朕说了算！轮不到你们引经据典来约束朕！

从这开始，朱元璋就一步步从士人手里收权。

洪武七年，还只是借着丧事解释礼。

到了洪武八年，直接自己制礼了。

亲制乐章、合祀天地、文武合庙、厘正祀典、重新封神……

还下旨编了十几部礼制典籍，上到皇帝下到百姓，都得依他定的礼来。

是他朱元璋认可的礼，不是士大夫嘴里的礼，更不是圣贤书里的礼。

礼的最终解释权，在皇帝。

是臣子守皇帝定的礼，不是臣子拿礼来约束皇帝。

只可惜和历朝历代一样，人亡政息。

先是建文帝登基，又出了靖难之役。

永乐帝嘴上说得位正统，心里也清楚自己得位不正，终究要靠士人帮忙粉饰。

好在他有军功压得住。

再往后洪熙、宣德，直到土木堡之变……

朱元璋定下的、让臣子遵守的礼，反倒被臣子拿过来，死死套在了皇帝头上。

罗贯中晃了晃头，把这些飘远的思绪收回来，笑道：“既然皇后、太子都是陛下手中的棋子，殿下又何必哀怨？”

“俺就是气不过！”

朱棣依旧忿忿不平。

“哪有这么坑亲儿子的爹？夏桀商纣那样的暴君，都没这样干过！”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怎么没有？我们爹就是啊。

朱瞻基：何止坑儿子，还坑孙子呢。

罗贯中又缓声劝道：“矿产没了，还有沼气，沼气不算矿产。”

“呵！”

朱棣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吐槽起亲爹。

“那玩意儿现在做顿饭都费劲。真要是好用，咱们那位掉钱眼里的皇帝陛下，早就一道圣旨收归官有了。”

工部琢磨了这么久，也只搞出个小规模的，还时断时续，也就做个饭烧个水。

就这，还砸了无数人力物力进去。

想跟后世似的通进千家万户，躺着收钱，早着呢。

“好歹是个好开头。”罗贯中递过一杯热茶。

朱棣接过茶盏，也不再发牢骚，安安静静的看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