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铜筒残卷与圣地之谜(2/2)
他把布满褶皱的面皮贴在满是血水的泥地上,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张泛着冷光的薄卷,眼眶周围的皮肉疯狂跳动。
阿图站直身子,反手握住短刃的刀柄,靴底踩在老祭司干瘦的后颈上。
“认得这东西?”
老祭司的胸膛贴着泥浆起伏,喉咙里扯出粗糙的喘息声。
“那是历代大王才能进去的祖地……金鹏王疯了,他竟然把圣地图录带在身上……”
老祭司的声音被嘴里的泥沙呛住,剧烈咳嗽出两口混着黑血的泡沫。
“里面住着能把天捅破的远古真神……凡人走进去,骨头都会被神火化成灰……这是受诅咒的地界,谁碰谁死……”
阿图脚下加力,老祭司的面颊陷进泥坑半寸,把剩下的喊叫压回喉咙里。
阿图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他弯腰将那张荧光未散的薄卷重新卷紧,塞回暗银色的圆筒内,将顶端的螺纹严丝合缝地旋紧复原。
金属圆筒被塞进贴身皮甲里衬,隔着布料,硬物沉沉抵在胸口肋骨上。
“把坑填了,残骸拉回城后铁匠营的熔炉。”
阿图对着两名斥候丢下一句话,双手拽住坑沿垂下的粗麻绳,脚掌在泥壁上连蹬数下,身形极利落地翻上了深坑顶端。
平原上的冷风吹得他背后的皮甲猎猎作响。
一匹全身覆着暗青马铠的高头战马早已候在坡顶,马蹄不耐烦地刨打着泥水,鼻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雾气。
阿图扯过缰绳翻身上鞍,双腿猛力夹紧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铁蹄踏破地面的积水,扬起大片暗红色的泥水,直奔那座洞开的雄伟城门疾驰而去。
城门两侧的重步兵军阵正整齐换防,精钢长矛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青光。
工兵推着载满战利品的独轮车在宽阔的夯土主道两侧排成长龙,车轴的酸涩摩擦声与战马奔腾的踏蹄声混杂在一处,穿透了潮湿的城门洞。
阿图伏低身子,快马掠过刚铺好的石板长街。
沿途清理砖瓦的半兽人劳力纷纷避让,目光追随着那面插在马鞍侧面的黑色斥候令旗,神色肃然。
战马一路狂奔至城主府前的青石广场。
阿图在马匹尚未完全停稳之际翻身跃下,靴底重重落在干燥的石阶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没有理会两侧守卫行礼的动作,手掌死死护着胸口暗藏的硬物,大步跨过高耸的石门槛,径直穿过幽深的长廊,走向灯火通明的后堂议事厅。
厅堂内满是草药苦味与机油生铁味。
屋角青铜火盆里的无烟炭块烧得通红,驱散了暴雨残留的湿冷。
林兮兮正站在一张用三块巨大橡木拼成的长桌前。
她身上的玄黑大氅已经解下,搭在旁侧的椅背上,露出一身贴合身段的青灰色斜襟工装,长发用青铜簪利落挽起。
苍渊蹲在长桌左侧,正舔舐小臂上刚缠好的麻布绷带,察觉到门外脚步,银白兽耳倏地竖起。
赤炎光着精壮上身,胸口敷着止血草灰,手里握着生铁刻刀,烦躁地削着断裂的弩机零件。
白泽坐在右侧的软椅上,九条残破的狐尾无力地垂在椅侧,指尖正悬空划过一份军粮损耗的册页。
渊冥单手撑着长桌,骨折的右臂用木板扎紧,脸色发白,转头盯紧推开的厅门。
屋里几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阿图几步跨入厅内,单膝砸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他伸手探入衣襟,将沾着血泥的暗银圆筒托在掌心,高举过头顶。
“城主,在金鹏王的胸腔骨缝里抠出来的。”
林兮兮放下了手中的炭笔。
她迈开脚步,靴跟敲打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极有节奏的声响。
走到阿图身前,林兮兮伸出手,将圆筒拿进掌心。
金属筒身上的几何防滑纹烙在掌纹上,带来熟悉而陌生的工业触感。
林兮兮拇指推过圆筒顶端的精密螺纹,视线凝固在那道完全符合现代公差标准的闭合缝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