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铜筒残卷与圣地之谜(1/2)
深坑底部的积水泛着一层浑浊的铁锈红。
焦糊的羽毛碎屑漂在水洼表层,顺着风打着旋儿漂向深坑边缘的青石碎渣。
阿图踩着滑腻的红泥从滑坡滑下,皮靴在坑壁上蹬出两道半尺深的泥沟,停在残破的金鹏尸身旁侧。
烧铁焦味混着凶兽血腥,直呛喉管。
两名身形高大的犬系斥候紧跟在后,手里提着厚重的青铜短铲和麻布袋子,脚掌陷在泥沼里拔出沉闷的咕唧声。
金鹏王仰面躺在焦黑的坑底。
原本宽达数十丈的钢铁巨翼折断了右侧,残存的左翼浸泡在泥浆里,羽梗粗硬扎手。
阿图蹲下身子,鼻尖贴近那具庞大的尸体。
那只焦黑的鸟喙向外扭曲,喉管里不再有气流进出,残留的金色血沫在冷风中结成硬块。
他抽出腰间别着的短刃,将刀尖抵在焦黑的胸甲边缘。
破损的战袍被血水黏在皮肉上,布料在撕扯中发出粗糙的裂帛声。
阿图用短刃划开浸满血浆的内衬。
刀尖刺入第七层厚麻布,磕在坚硬物件上,当啷一声脆响。
阿图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扔下短刃,五指探进被刀锋割开的暗袋裂口。
指腹摸到的不是骨符兽牙,是一根冰凉的金属圆管。
阿图沉下肩膀发力,硬生生将那截卡在碎骨与血肉缝隙中的硬物拽了出来。
连带扯出两根焦黑羽轴。
洗去表面糊着的血泥,露出一根两拃长短的暗银色金属圆筒。
圆筒入手沉重,不见铜绿砂眼,筒身排着工整刻纹。
那些纹路规整平齐,转角切出齐整的直角,绝非蛮荒工匠靠锤锻能打出来的纹样。
圆筒顶端有一圈细密的螺纹接口,缝隙严密得连雨水都没能渗进去分毫。
阿图用麻布擦净掌心泥水,两手握住圆筒两端,青筋暴起,发力反向拧动。
金属齿牙重新咬合。
滞涩的轻响过后,干燥冷气从缝隙喷出,冲散四周腥臭。
圆筒底盖被旋开。
阿图侧过手腕,将里面的东西向手心倾倒。
一张卷得极紧致的薄卷滑落出来,落在粗糙的掌心之中。
薄卷展开时没有任何纸张折损的脆响。
这东西非金非帛,摸上去发凉,手感柔韧,即便用力揉搓扯动,边缘也没有半点撕裂痕迹。
日光穿过云层的裂口,落在展开的薄卷表面。
卷面上用淡青荧光颜料,绘制着繁复的山川脉络。
自极北冰原,到中部平原,再到西侧连绵的十万大山,全用等高线条逐一标明。
在整个图纸最核心的腹地深处,画着一个被三个同心圆圈死死锁住的实心方块。
方块正上方,压着几个方正古怪的异样文字。
阿图皱起眉头,手指在那些发光的线条上反复摩挲。
身后的泥水突然发出剧烈的晃动声。
坑边被押解的老祭司瘫在泥里,看见阿图手中的荧光残卷,身子猛烈抖动起来。
老祭司身上的羽衣早被炸得千疮百孔,脖颈上套着的麻绳勒得皮肉深陷。
他手脚并用地朝坑底爬行,双手反绑在后,下巴砸在乱石上磕得满嘴鲜血,没哼一声。
“圣……圣地……”
老祭司的牙齿在冰冷的空气里不断打颤,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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