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星夜驰援与王庭恐慌（2/2）

“城主说了，王庭里哪怕掉了一颗粮食，都得从这帮吸血鬼的喉咙里抠出来。”

他拍了拍身侧斥候的肩膀，顺手将折叠整齐的羊皮纸塞进黑山隼腿部的铜管里。

“把信放出去，告诉城主，耗子全往西北水门和后山悬崖去了。”

扑棱棱的羽翼拍打声在狂乱的人声掩盖下腾空而起。

黑山隼贴着城墙阴影，疾速掠过城池上方。

半个时辰后。

急行军的大队骑兵在距王庭十五里外的平原豁口处放慢了马速。

苍渊勒住座下的巨狼，战靴踏在覆满干草的硬土上，抬手抓住了半空中落下的黑色山隼。

铜管被利落地拧开，带着体温的羊皮纸展现在林兮兮的面前。

林兮兮坐在黑马背上，身上的玄黑大氅被风吹得猎猎翻卷，露出了腰间紧紧扣住的牛皮武装带。

她低下头，指腹抹过羊皮纸上阿图画下的那两处红叉。

纸张上还残留着粗劣黑炭特有的焦味，以及阿图急促落笔时划破羊皮的深痕。

“他们以为从水门能溜进怒江？”

林兮兮迎着冷风开口，身侧几人听得真切。

赤炎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战斧在掌心掂了掂。

“怒江上游全是暗礁，他们那几条破木船下水就得沉一半，老子带五百轻骑插过去，连人带车全给他们截在芦苇荡里！”

“用不着你。”

渊冥策马从左翼靠拢过来，发间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他的指尖无声地敲击着马鞍上的银制水囊，眼帘微垂，遮住了深蓝色的眸子。

“江面结着三尺厚的生铁冰，既然他们想走水路，那就让他们全烂在冰层底下当肥料。”

林兮兮抬起手，止住了两人的争执。

她从马鞍一侧的皮袋里取出另一支细短的自制炭笔，在摊开的地图上顺着西北水门的流向向外延伸出两道笔直的切线。

“白泽。”

林兮兮唤了一声。

一直在后方策应中军的白发狐帝策马上前，九条雪白的狐尾拢在大氅之内，手里握着一柄未出鞘的青铜短剑。

“城主有何吩咐？”

白泽低头应声，神色收敛平静。

“你带两千火枪手，换乘雪橇马车，从右翼的枯木林绕过去，卡死西北水门外侧的三岔路口。”

林兮兮收回炭笔，将羊皮纸拍在白泽的护胸皮甲上。

“那些带箱子的车架，连一颗石子都不准放走。”

白泽按住胸前的羊皮纸，低笑了一声，指节顺势扣紧了腰侧的剑柄。

“若有人拼死拔刀呢？”

林兮兮没有多看他，靴跟磕碰马腹，黑马向前迈步，越过前排盾牌。

“华夏城的律法还没刻在他们的石碑上，现在抵抗的，按战场敌军处置。”

白泽勒转马头，身后的两千名火枪手顺着右侧山丘分流而出。

铅灰天光穿透云层缝隙，照亮地平线尽头的黑曜石古城。

城头上，象征万兽王庭的黑底金鹏旗被风扯烂了一角，软绵绵拍打着石垛。

林兮兮抽出马鞍侧面的单筒望远镜，拉开镜筒，冰冷的黄铜外壳贴上了眼眶。

视野尽头，高耸的城门前，几个身穿重甲的身影正手忙脚乱地将一根根粗壮的铁索挂上绞盘，企图强行锁死这道通往外界的最后通路。

林兮兮收回望远镜，反手扣回皮囊。

“赤炎。”

“在！”

“炮兵营脱钩，就在这里架设炮位。”

林兮兮扯下右手的鹿皮手套，掌心贴上黑马的长鬃。

“不用等步兵跟进，把开花弹全推上去。”

赤炎咧开嘴，露出一口粗硬的犬齿。

他翻身跳下马背，重重一脚踹在第一辆炮车的木辕上。

沉重的铸铁大炮发出一声刺耳的轴承摩擦声，炮口在寒风中斜斜扬起，对准了那座陷入狂乱与绝望的黑色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