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真空，元素潮汐与月亮猜想（1/2）

只是汉斯·居里克话音未落，后衣领处便传来一阵拖拽力道，直将他常年缺乏锻炼的孱弱身躯拽得往后一仰。

“莫利大师，您怎么在这里？”

待看清拖拽之人面貌，居里克的当家人下意识地捂紧了怀抱。

“怎么？你不会以为我们在上面看不清底下人的小动作吧？”

莫利气极反笑，眼角余光往梅琳娜所在瞥了瞥，压低嗓音：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

“知、知道，”汉斯紧张地舔了舔唇皮，眼神却透着执拗，“但我的实验，没、没问题。”

“是你们学院假设的参数……有待商榷。”

“我、我只是、求一个把数据手稿呈交给约书亚·伍德先生的机会。”

身为战斗法师的莫利不耐烦听这些，径直打断道：

“议题都是提前拟好的，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哪有功夫听你胡咧咧。”

“我、我可以等……”

“你等个屁！”莫利吹胡子瞪眼，“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人拖你走？”

“我、我是议长大人请来的客人，”汉斯连连往人群中退，口中低呼，“受到宾客权庇护，你无权驱逐我。”

只是汉斯的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莫利身上，后退过程中，脚底那双硬皮鞋却是结结实实地踩中了另一个路人的脚后跟。

“哎哟！干什么呢！走路不长眼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一阵人仰马翻的骚乱，立时将台上的视线全部吸引过来。

原本正讲到兴头上的鲍里斯眉头紧锁，待看清莫利和汉斯的面庞后，目光立即扫向罗吉尔。

“我去处理。”

部长同样脸色铁青，抛下这一句便匆匆下了台。

台下，已经被莫利制住的汉斯眼看事已至此，当即扯开嗓子：

“梅琳娜女士！我有一份——呜呜——”

“要死啊你！”

莫利亡魂大冒，再顾不得体面，直接上手捂住了汉斯的嘴。

但那一声堪称石破天惊的呼唤，却已经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一时间，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齐聚到梅琳娜脸上。

伍德家的大小姐面色如常，半点不为所动，身后的李维已经是朝着莫德雷德弹了弹手指：

“你跟过去看看。”

……

插曲很快便随着汉斯被拉走烟消云散。

随后斯宾塞家的嫡长孙上台，开口便是一副悲天悯人的腔调：

“谷价腾贵，苦的是平民。”

“可在下以为，一味打压粮价，反倒要出大乱子。”

“去年粮贱，城外多少农户把青苗都押了出去，今年好不容易盼到价涨了些，若市政厅一道令下把粮价按住，明年谁还肯种地？”

“田里没了收成，城里人又吃什么？”

听到这里，李维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已经猜到这人模狗样的鳖孙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斯宾塞家的“大鳖孙”叹了口气，紧接着道：

“可民生眼下确也艰难，在下愚见，不如由市政厅牵头，劝谕城中富户开仓借粮。”

“借一「蒲尔」粮食，来年多还两成，利息不高，贫户喘得过气，富户也不至于白搭粮食。”

“斯宾塞家愿带头，先出两百「蒲尔」麦子借与城北的农户。”

说到要紧处，这年轻人不可避免地顿了顿，面上浮起一层还不太熟练的、假装厚道人的笑：

“当然，借粮得有个凭据。”

“农户拿什么作抵？自然是来年的收成。”

“立个字据，写明来年收下的粮食先还借贷，剩下的才是自家的。”

看着这鳖孙“忧国忧民”的作派，李维双眸微眯，心中已然在盘算着怎么把他送到前线去。

这种时候还搞土地兼并，斯宾塞家族真是矮人照镜子——一眼活到头了！

当即就有一个蓄着短须的青年文员跳出来反对：

“我请问达里安·斯宾塞先生，若来年收成不好，农户还不上怎么办？”

李维闻言暗自点头——还是有人心存良知的嘛。

斯宾塞家的长孙对此自是早有预案，面不改色：

“农户还不上粮，自然可以延期。”

“延期？”短须文员嘿嘿一笑，“延期一年，利息滚不滚？滚了利息，来年收成还够不够还？还不上再延一年，利滚利滚上三五年，地里那点产出怕是连利息都填不上。”

“到那时候，斯宾塞家再‘宽厚’些，说拿地抵了吧——农户还能说什么？”

他这话说得刻薄而赤裸，却句句点在要害上。

台下几个议员交换着眼色，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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