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真空，元素潮汐与月亮猜想（2/2）

斯宾塞家的长孙脸色沉了沉，正要反驳，短须文员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城北的农户就那么多，斯宾塞家两百「蒲尔」撒下去，旁人再想借，可就找不到下家了。”

“做买卖，可不能尽捡着自己的便宜来。”

这话一出口，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惨遭“打脸”的李维却已经没兴趣再往下听，眼看莫德雷德回返，手里还多了一本薄册，遂主动迎上去：

“怎么个情况？”

“就是一个寻求赏识的落魄男爵。”

莫德雷德言语中多有鄙夷之意，但还是递上那本薄册，口中解释道：

“我本来不想收的，但看罗吉尔的反应激烈到有些反常，便作主讨要了过来。”

莫德雷德随侍约书亚多年，见多了妄图一步登天的名利徒，要不是有罗吉尔的“神助攻”，他看都不会看汉斯一眼。

李维点点头，接过那本薄册，瞥了一眼标题，不由得眉头一挑：

“论真空？口气不小。”

“他人怎么样了？”

翻开册页，李维随口问道。

“毕竟是个男爵，没什么大事，只是不准再进入核心场地。”

“他的夫人和孩子也已经赶到了现场，正在安抚他的情绪。”

莫德雷德一一作禀，抬眼观察李维的反应，却见自家小姐的准夫婿眉头紧蹙，双目钉在那本薄册上，翻页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免有些担心道：

“利威尔先生？”

李维这才抬头，双手合起书页，冲着莫德雷德抬了抬下巴：

“他叫什么名字？”

莫德雷德一怔，随即意识到李维在问什么，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封皮上的署名，努力压住嘴角：

“汉斯·居里克，加亚图最早的男爵之一，但到他这一代已经没落到只剩一栋祖宅了。”

荆棘领少君察觉到了莫德雷德的小动作，随之低头看去，老脸忍不住一烫，干咳一声：

“他要是没什么安排的话，叫他来见我。”

说着，李维目光四下逡巡，又补充道：

“问这里的管事要一间清净的院子。”

虽然心中尚有许多疑问，莫德雷德对李维的命令却无半点迟疑，低声应诺，转身就要去安排。

刚处理完汉斯的糟心事的罗吉尔·培根便在此时拐出走廊，与李维和莫德雷德撞了个照面。

“你、你们两个……”

眼看着莫德雷德又要折回去，罗吉尔立刻联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

“莫德雷德骑士，您这是要去哪？”

李维见状，不愿莫德雷德为难，主动上前作答：

“梅琳娜小姐要召见汉斯·居里克男爵。”

加亚图分部长这才注意到李维手里的小册子，没成想这么一会儿耽搁，事情就出了岔子，当即横跨一步，拦在李维身前，嗓音压到最低：

“利威尔骑士！你知不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立刻跟我回去，面见你家小姐，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否则你跟我都有大麻烦！”

“部长先生您是指哪方面？”李维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罗吉尔，“如果真的是个大麻烦，那部长先生您完全可以不让汉斯出现在这里。”

“我本来就没让他出席！”

罗吉尔面皮一抽，脚下一跺，有些气急败坏地绕过李维，自行往水榭走去：

“让开！我自己去劝！”

莫德雷德被罗吉尔突然的应激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困惑的目光下意识投向李维。

“没事，你忙你的，”李维朝着莫德雷德摆摆手，打趣道，“这种技术官僚最别扭了，不用搭理他。”

“遵命。”

莫德雷德转身离去。

李维低下头，再看了一眼那本薄册，轻笑一声：

“汉斯·居里克，能在被烧死之前遇上我，你也算是祖上显灵了。”

随即将它揣入怀中，返身走回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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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用抽气装置把密闭容器里的空气抽走，施法会变得极其困难。此时，我注意到，容器壁会承受一股来自外部的压力。」

「我认为，【元素】如同水一样，总是从浓度高处流向低处。当某处出现【元素真空】，周围环境中的【元素】便会自发地试图涌入填补空缺。这种“涌入的趋势”表现为压力。」

「当我在科什山脉上做实验时，这种压力的变化更为微弱……也许，【元素压】随高度递减，到某个极限高度便会彻底消失。」

「这个极限高度是什么？当我朝头顶的月亮看去，就像潮水涨落不需要祈祷一样，【元素】的涨落兴许也遵循类似的法则。」

「精灵族把月亮叫作“元素之锚”，或许正是出于类似的记录。」

「法师们假设【元素】无处不在，此假设恐需重新审视。」

——《论真空》，汉斯·居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