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李绩的推脱（2/2）

“老臣来不及整理衣冠，接驾来迟，请陛下和娘娘恕罪。”

李善连忙单手将他托了起来，说：

“是朕唐突了，没有提前告知于你，怎么是你的错？英国公，你身体怎么样？”

“谢陛下关心，风寒而已，无大碍，只是年纪大了，好得慢些。”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屋，李善打量着屋内环境，等落了座，他看着李绩有些愧疚地说：

“朕经常来洛阳行宫，害得你们也总是跟着奔波，你这住的地方，看着比长安城的差了许多。”

李绩听闻，左右打量了一番，真诚地说道：

“臣未曾觉得不好，这里本就是旅居暂住，跟家里不一样，才别有风趣。陛下勤勉，偶尔来行宫休整，臣子们也跟着沾光了。”

李善也不爱寒暄，于是微微一笑，直接进入了正题：

“最近朝鲜三国的局势，国公可知道？”

李绩抱着手磨搓了一下手背，谨慎地说：

“听说了一些，那高句丽的摄政王钱盖苏文，今年快六十了吧？听说身体不太好了。那是个刚愎自用，逞凶斗狠的强人，趁着还能动，还能打，想一举踏平两国，也在意料之中。”

“那国公觉得，如今是大唐攻打高句丽的时机么？”

李绩又犹豫了，又磨搓了两下手背，沉吟了一会儿，才说：

“这老臣参不出……全凭陛下思量。”

皇帝李善有些无奈地坐直了身子，用清亮的眼睛扫视了他一会儿，说：

“国公，你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功勋卓着，父皇在世时，亦是嘱咐我，在军事上要多倚仗你，你要是不多说几句，朕心中实在是没底啊。”

李绩抬眉看了皇帝一眼，眼神似有躲闪，随即才叹了一口气，说：

“老臣是觉得，打还是不打，无非早晚的事情，陛下既然这个时候相问，想必，心中是属意打了？”

皇帝李善垂眸思索了半刻，似乎下定了决心，才温和地说：

“确有此意。朕见了新罗的金仁问。从前新罗虽然败的也多，接连失地，但是好歹有来有回，不曾失去希望。

如今听说百济与高句丽结盟越发稳固，百济甘心做高句丽的爪牙，再加上又拉了倭国做援军，新罗上下已经预知必亡，全将希望寄托在了大唐出兵上。

如此情景，恐怕只要朕再次拒绝的消息一出，新罗便一击即溃。到时候，高句丽在朝鲜半岛上没了敌人，恐怕就更难打了。”

他说着站了起来，在堂前慢慢踱了两圈，似乎想法已经飘远了，飘到了大唐更久远的未来，最后喃喃出声道：

“高句丽野心极大，一直想吞并辽东，留着它，终究是大唐东境的祸患。”

李绩这才开了口，说：

“那便打吧，臣支持陛下的决策。”

皇帝李善听闻，不见高兴，反而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疲累，转而又坐回了主位上，说：

“那还要劳烦老国公辛苦了，再做一次东征总管。”

话音刚落，李绩就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几乎要咳得断气了才停了下来，吓得李善半天都没动。

然后就听他换着气，气喘吁吁地说：

“陛下，老臣老了，如今又生了病，恐怕不能胜任。”

李善都有些结巴了，说：

“朕……朕派御医来看看吧，因为听阿柔说你病得不重，所以就没带人来……”

在一旁作陪的武柔和李祥云，一直听着他们说话没吭声，此时武柔也连忙出声附和：

“是啊，怪我没上心，我这就派人去宫里遣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