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各赚各的（2/2）

沈知微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句话确实是我提过的。”

“所以沈参议的俸银没白拿。”

……

午后，玉京楼派人送来一张帖子，桂清欢让她晚些过去一趟。

帖子上只写了四个字：有件喜事。

沈知微看了半天，以她对桂清欢的了解，越是这么写，越不像单纯的喜事。

等她到玉京楼时，桂清欢正坐在二楼窗边拆第二封信。

桌上还摆着第一封，定国公府的印。

沈知微进门先看了她一眼，“你爹终于想起来还有你这个女儿了？”

桂清欢把信往桌上一扔，“他不是想起我，是想起自己宁王妃了。”

沈知微在对面坐下，“怎么了？”

桂清欢把第一封信推过去，“我妹妹要进东宫了。”

事情已经定下，皇帝亲自点的人。定国公府二姑娘入东宫，为太子良娣，日子就在下月。

沈知微看完，又看了看桂清欢，“你不意外？”

“有什么好意外的。”桂清欢给她倒了杯茶，“我爹原本就觉得我这个女儿不听话、不安分，除了给家里丢脸没什么大用。现在倒好了。一个嫁宁王，一个进东宫。他老人家这辈子最满意的两笔买卖，居然全是女儿。”

沈知微听笑了，“你妹妹自己愿意？”

“愿意。”这一句桂清欢答得很快，“她从小跟我不一样，我觉得国公府那套规矩能把人憋死。她觉得只要规矩走得好，也能走到很高的位置。进东宫，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这评价中肯，也没有故意贬低。

沈知微反倒更放心，“那你这封‘喜事’还真不算骗人。”

“对她是喜事。”桂清欢端起茶喝了一口，“对我爹，更是天大的喜事。”

……

宁王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了。

沈知微先起身行礼，“见过宁王殿下。”

桂清欢瞥她，“刚才怎么没见你这么规矩？”

宁王像是已经习惯她们两个见面就没正形，只问，“国公府的信送来了？”

“送来了。”桂清欢把信递过去。

宁王没接，“我已经知道了。”

桂清欢挑眉，“消息比我还快？”

“东宫添人，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他说得平常。

桂清欢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不问我怎么想？”

宁王这才在她旁边坐下，“你方才不是已经和沈先生说完了？”

沈知微立刻站起来，“我是不是该走了？”

桂清欢伸手就把她按回去，“坐着，有什么不能听的。”

宁王也没有赶人的意思。

桂清欢把定国公第二封信拆开，里面果然比第一封多了不少话。先说妹妹入东宫是满门荣耀，再说她如今身为宁王妃，更该顾全家中体面。

最后绕了半页，才落到真正想说的地方。

希望她近日回府一趟，一家人商议妹妹入东宫后的往来礼数。

桂清欢看完，笑了一声，“礼数。”

沈知微端着茶，假装喝茶。

“你信？一个字都不信。”

宁王问，“回吗？”

“回。”这个回答倒让两人都看了她一眼。

桂清欢把信折回去，“为什么不回？妹妹进东宫，我这个做姐姐的连面都不露，最后倒显得是我怕了谁。何况我也想看看，我爹现在到底准备怎么安排我们两个女儿。”

宁王点头，没有劝。

桂清欢却又问，“殿下就不怕我爹让我回来探你的底？”

沈知微默默又喝了一口茶。

宁王终于转过脸，“他若真问，你会告诉他？”

桂清欢想都没想，“看价钱。”

沈知微差点呛住。

宁王倒笑了，“那国公爷恐怕出不起。”

桂清欢也笑起来。

笑过以后，宁王才把随身带来的一份折页放到她手边，“明日户部还有一场商税议事，原本想回府再给你看。”

桂清欢低头，“给我？”

“你前些日子说过，几处坊市收税的办法若只看账面，最后落到商户身上可能不是一回事。这次他们改了两条，你看看。”

桂清欢拿起那几页纸，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一些。

沈知微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自己今晚确实可以走了。

她这次没等桂清欢拦，自己站了起来，“喜事我知道了，税我不懂，先告辞。”

桂清欢瞪她，“你少来。”

沈知微已经走到门边。

回头时，宁王正低声和桂清欢解释其中一条新改的税则。

桂清欢一边听，一边拿笔在旁边写了两行，两个人坐得并不近，可那份原本属于宁王手里的文书，此刻已经平摊在他们中间。

沈知微没再打扰，桂家的喜事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