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入东宫（1/2）

崔知礼入东宫的日子定在十月初三。

前一日，桂清欢又回了一趟定国公府。

这一次府里比上回来时忙得多，四季衣裳、头面首饰、随身器物，一件件装箱，礼单摊了满桌。

国公夫人程氏正在核最后一遍礼单，见桂清欢进门，便起身见礼，“王妃。”

桂清欢也欠身还了一礼，“夫人辛苦了。”

“都是该做的。”程氏把最后一张礼单交给管事，“知礼那边已经收拾好了，你去看看她吧。”

……

崔知礼的院子里，东西已经收得差不多。

她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刚合上的册子，见桂清欢进来，先笑了，“姐姐。”

“明日就走了，还看什么呢？”

“东宫的规矩。”

“现在才看？”

“之前看过。”崔知礼把册子放到一旁，“再翻一遍。”

桂清欢在她对面坐下，“紧张？”

崔知礼想了想，“有一点。”

“这才正常。”桂清欢伸手拿了桌上一颗蜜饯，“你若一点都不紧张，我反倒要怀疑你是不是偷偷进过东宫。”

崔知礼被逗笑了，笑过以后，却又慢慢安静下来。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姐姐。”

“嗯？”

“有件事，我一直没问过你。”

桂清欢看她，崔知礼沉默片刻，才开口，“我生母以前做过的那些事，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屋里静了一下，桂清欢没有装听不懂，“知道。”

崔知礼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答案早就在意料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得比较清楚。小时候只知道你不喜欢父亲，也不喜欢待在府里。后来才明白，还有我生母的缘故。”

她手指轻轻压着桌角，“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应该也是不喜欢我的。”

桂清欢看了她一会儿，“为什么？”

崔知礼笑得有些勉强，“她害过你的母亲，我是她的女儿。”

桂清欢把手里的蜜饯核丢进小碟，“她做的事，算到你头上做什么？”

崔知礼怔了一下，桂清欢语气很平常，“你那时候才多大，能掺和明白她那些事？我要是真看你不顺眼，早就说了。”

这话很像她。

崔知礼反而笑出了声，“姐姐说话还是这样。”

“哪样？”

“让人想感动都感动不起来。”

“那最好。”桂清欢往椅背上一靠，“省得哭得明日眼睛肿着进东宫。”

崔知礼笑了一会儿，神色慢慢松下来，“其实这些年，我知道我们谈不上多亲近，可姐姐也从没因为她的事为难过我。府里有人拿我生母说事时，你也没跟着说过什么。”

桂清欢想了想，“那是因为我没兴趣。”

崔知礼看她，“我知道。可没兴趣，也是因为姐姐本来就是很好的人。”

这句话倒让桂清欢顿了顿，她没有继续往上辈人的旧事里翻，只是问，“明日进东宫，后悔吗？”

崔知礼摇头，“不后悔。”

“那就行。以后过得好不好，是另一回事。”桂清欢看着她，“觉得不好，就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好些。”

崔知礼轻轻点了点头，“我记得。”

……

第二日一早，定国公府正门便开了。

巳时未到，东宫来迎的人已经到了府外。

前头是东宫属官与内侍，后面跟着女官、护卫和迎人的车驾。虽不是迎太子妃的仪制，排场也绝不是寻常人家纳妾可比。

定国公亲自带人在正门相迎，府中上下也早已按礼候着。

崔知礼换好正式衣饰出来时，桂清欢正站在廊下。她今日打扮得比平日隆重许多，眉眼间却仍旧很稳。

女官上前与程氏核过最后几项礼单，又确认随行的人和箱笼，这才退到一旁。

桂清欢看了崔知礼一会儿，这条路与她走过的完全不同。可至少，是崔知礼自己愿意走的。

定国公今日精神尤其好，直到东宫的人已经来催时，他还站在崔知礼身边叮嘱，进了东宫要守规矩，要顾国公府体面，要敬太子。

说到后来，连一旁的程氏都轻声提醒了一句，“公爷，时辰快到了。”

定国公这才收住话，崔知礼一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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