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族长的邀请（2/2）
沈天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痕迹。不是“微弱”，而是“干净”——干净到如同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但泽法拉清楚地知道，这个年轻人一招就秒杀了她那位无限接近圣级的堂妹艾琳。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修为至少与她相当。
可这怎么可能？据她所知，沈天出现在世人视野中不过短短两三年时间，当初据说还只是个中级法师。就算天赋再逆天，也不可能在两三年内从中级法师跨越到圣级。
大陆历史上最年轻的圣级强者，也是三十岁才触摸到法则的门槛。
而沈天——
泽法拉审视着那张年轻的、甚至连胡茬都还没长硬的脸，心中涌起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难道他真的已经踏入圣级了？二十岁的圣级？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理范畴。
不过她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沈天身上可能有某种屏蔽气息的顶级魔导器，让她也无法看穿虚实。但即便如此，能够击杀艾琳，至少说明他的真实实力也在元素掌控者巅峰以上，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圣级的门槛。
这依然是妖孽级别的天赋。
泽法拉心中暗暗想道：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会打破大陆数千年来的记录，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级强者。
“祖母。”瑟琳娜上前行了一礼，“这位就是沈天先生。”
沈天微微欠身，不卑不亢：“晚辈沈天，见过丞相大人。”
泽法拉收回思绪，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沈天先生不必客气。你救了瑟琳娜的性命，便是霜语家族的恩人。我这个做祖母的，理当亲自来道谢。”
她说着，竟真的微微欠了欠身。
沈天连忙侧身避开：“丞相言重了。我与瑟琳娜同行一路，早已是朋友。朋友遇险，出手相助是本分，不敢当‘恩人’二字。”
泽法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居功，不倨傲，面对一国丞相的亲自道谢也能从容应对——这份气度，已经远超她见过的绝大多数年轻人。
“沈天先生请坐。”泽法拉抬手指向庭院中的冰晶石桌，“老身有几句话，想与先生单独聊聊。”
她看向瑟琳娜，目光中带着示意。
瑟琳娜了然，对沈天微微点头，便转身退出了庭院。冰晶影壁外传来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
庭院中只剩下沈天与泽法拉两人。
“沈天先生，”泽法拉开门见山，“听说你想见女皇陛下？”
沈天没有否认：“是。”
泽法拉微微颔首：“女皇陛下如今正为了海族入侵之事焦头烂额。若沈天先生想要见她，恐怕需要先取得一些……‘投名状’。”
沈天道：“丞相请细说。”
“三天后，霜临城将举办一场选拔大比。”泽法拉缓缓道，“女皇陛下想在帝国的年轻一辈中挑选一批强者，派往前线对抗海族。各大家族、各大势力都会派出门下最优秀的弟子参加。寒潮城的战事吃紧，女皇希望尽快选出合适的人选，尽快增援。”
她看了沈天一眼，继续道：“而在家族内部，也有一场比试。霜语家族向来注重年轻一代的培养，每一次帝都大比前，都会先在族内进行一次选拔。这一战，不仅是选人，更是各脉之间……争夺话语权的一场较量。”
沈天听出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
泽法拉叹了口气：“我那位堂妹——大长老艾琳，在前些日子离开了家族。明面上说是外出游历寻找圣级机缘，但你我心知肚明，她真正的目的，是去杀瑟琳娜。”
沈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如今艾琳已死，”泽法拉的目光落在沈天脸上，“但大长老那一脉的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们之所以敢在艾琳离开后依然强硬，是因为……那一脉请来了一位圣级强者作为外援。那位强者的弟子，将会以大长老一脉外戚的身份参与这次的家族大比。”
“一位外来的圣级强者？”沈天眉头微挑，“冰雪帝国的圣级强者，不是只有女皇陛下一人吗？”
泽法拉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大陆上真正的圣级，远不止明面上的九位。很多人选择了隐退，选择了藏拙，选择了不为人知。那位被请来的强者便是其中之一。”
她没有细说那位强者是谁，只是继续道：“大长老一脉想要借此机会在家族大比中压过嫡系，为艾琳回归后争夺家主之位铺路。若让他们得逞，瑟琳娜在家族中的地位将受到严重挑战。”
“所以丞相的意思是……”沈天已经猜到了。
“老身厚颜，想请沈天先生以瑟琳娜‘外援’的身份，参加三天后的家族大比。”泽法拉的语气诚恳而郑重，“大长老一脉请来了圣级强者的弟子，我这一脉自然也要有足够的底牌。沈天先生若能出手，帮瑟琳娜拿下大比头名，不仅能让她顺利参加帝都的选拔，也能让大长老一脉的气焰收敛几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沈天先生若想见女皇陛下，帝都大比便是最好的机会。通过帝都大比展现实力，女皇陛下自然会亲自召见——前线需要强者，而沈天先生这样的强者，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沈天沉默了片刻。
他本来的计划是直接去见女皇，说明海族内乱的真相，让冰雪帝国停止战争。但以他目前的身份——一个凯斯帝国来的年轻人，毫无根基地登门求见女皇，对方会不会相信他的话，还是个未知数。
但如果他在帝都大比中展现出足够的实力，让女皇亲眼看到他的价值，那么他说话的分量就会完全不同。
更何况，前往寒潮城前线，正好可以靠近无尽之海，靠近海族。救出人鱼女皇，平息战争，拿到海洋之心——这些都在同一条路径上。
“好。”沈天点头，“我答应。”
泽法拉眼中亮起欣慰的光：“有沈天先生这句话，老身就放心了。届时家族大比上，一切有劳先生。”
她起身，对着沈天再次微微欠身，便转身离开了庭院。身影在冰晶影壁后消失，脚步声渐远，庭院重归寂静。
沈天独自站在冰晶石桌旁，望着北方灰白色的天际线。
三天后的家族大比。
然后是帝都大比。
然后是寒潮城前线。
然后是海族。
一连串的名字在他脑海中串联成一条清晰的路径。这条路径的终点，是海洋之心，是世界之源的碎片，是通往那个终极秘密的又一块拼图。
他收回目光，回到房中，重新盘膝坐下。
冰蓝色的光芒在他掌中重新凝聚。
那面玄冰墙再次浮现，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光，如同不眠的眼睛，注视着北方那片未知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