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七章 时代潮流(2/2)
火力覆盖就行了。
兵法已经从具体之战术,转变为战略之制定、实施。
其中之变革、升华,说一句翻天覆地亦不为过。
程咬金斜倚着一个抱枕歪在一旁,神态恣意放松,赞同道:“变革进展太快了,距离立国也不过四十年而已,却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拍了拍李积的膝盖,感慨道:“遥想当初虎牢关外追随在太宗陛下身后冲锋陷阵、斩将夺旗是何等热血贲张、狂飙恣意?但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出现那样的场景了。”
李积眯着眼睛,喝一口茶水,神色惘然、思绪纷乱。
他理解程咬金的意思,以如今唐军之装备、配置所形成的战力,哪里还用得到主将冲锋陷阵才能取胜?只会在小规模作战之时因为各种意外原因会陷入绝境,全军奋战浴血厮杀试图突围,想要让一军主将身先士卒、破釜沉舟……天下间暂无任何一国有那样的能力。
李靖拍了拍面前的书卷,缓缓道:“所以越王现在于‘讲武堂’内对军中培训之将校的战略战术进行变革,以往吾等冲锋陷阵立国之基,如今薛仁贵、苏定方、习君买等人倚仗火器开疆拓土,往后李谨行、王方翼等人要守住战线将战果长久传承下去……不同之时期对应不同之战略,也要有不同之战术,始终保持对军事进展之预判以确保对外敌之碾压,确实高瞻远瞩。”
其余几人纷纷颔首,表示认同。
新技术之研发、战术之创新以及高屋建瓴的军事认知,这才是房俊能够超越李积成为军方第一人的底气所在。
毕竟房俊的战功再是辉煌卓着,在座这些人其实并不认可。
那厮每一场胜仗几乎都是凭借远超敌人的战力强行碾压过去,便是一个寻常将校都做得到,没有以少胜多、没有兵出奇谋、没有反败为胜,有什么可吹的?
但论及军队之建设、战术之更新、战略之远赡,天下间无出其右。
用房俊的话说,“新时代、新战略、新战争”,所有人都要紧跟时代变革之步伐,无论内政之革新亦或军事之进化,谁落后谁就要将当下之成果拱手相让,谁就是历史的罪人。
财政愈发充盈,军力愈发强悍,政务愈发顺遂,却没有人安于富贵、耽于享乐。
连他们这些或致仕、或让贤的老家伙们都给鼓舞起来参与到大唐军事变革之进程当中献策献力,其他人怎好意思躺在功劳簿上奏乐歌舞?
还是房俊的话,“一万年太久吾等只争朝夕,一切都要卷起来”!
大唐帝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就如同一台铸造局内已经开始安装在舰船之上的蒸汽机,轰鸣震响、活力强劲,破开历史漩涡沿着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狂飙突进。
未来能够走到何处、达成何等战果?
没有人知道,也无需知道。
干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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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克里木半岛上树木泛青、鸟兽出行,西南端位于海湾之内的港口早已人满为患,去年冬日之前由长安出发横穿雷翥海北侧沿着地峡进入半岛的数千工匠掀起如火如荼的建筑狂潮。
裴居道将此视为一生功业之根基,卯足劲干出一番丰功伟业,怎会让这些工匠闲着?冬日里便将千余工匠与兵卒一起派驻到山里,砍伐树木、选择窑址,春暖花开之时砍伐一冬的树木便顺着河流运往山下,再集结一处运往港口。
各处窑口则开始采集石灰岩等矿物烧制水泥、砖块……
一应物资齐备,“至尊称”之建设迅猛展开。
种田、建筑,这是埋藏在华夏人骨子里的传统,在没有比华夏人做这些事更为得心应手。
但是唐人在克里木半岛大兴土木,拂菻国与大食国又岂能漠然不理、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