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火树银花（1/2）
今夜的黄浦江边，人流汹涌到了极致，摩肩接踵的游人铺满整条滨江步道，用漫山遍海来形容也毫不夸张。无数情侣相拥漫步、谈笑嬉闹，两人并肩走在人群之中，看上去和寻常过节的普通情侣别无二致。
不过，由于出众的身材气质，赵浅在一众游人里还是有些扎眼，晚风拂动她的发丝，霓虹灯火落在她精致柔和的眉眼间，清丽动人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目光，沿途不少路人，尤其是年轻男子，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在她身上悄悄多驻留几分视线，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反观身侧的季小波，夜里光线昏暗朦胧，再加上他早早戴好的墨镜遮挡了眉眼，在这人流中倒也没有被认出来。毕竟，大街上很少有人会盯着一个男人去看。
一路感受着周遭不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他心底的占有欲悄然翻涌，哪怕她穿的裙子长度早已到膝盖，却依旧让他不满意。
“你以后还是穿长裤吧。”
听见他这话，赵浅当即傲娇地轻哼两声，心头悄然涌上几分小小的得意，眉眼间都带着雀跃的底气。
她心里暗自腹诽，凭自己这脸和身段，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里最亮眼的那一个，从不缺人惊艳侧目。
可偏偏这货，一天天让人憋气。就连七夕这样重要的日子，都不懂提前腾出时间、准备约会，害得她满心期待落空，白白憋屈加班一整晚。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拿捏的小得意，故意怼他：“哼哼，现在知道我抢手、招人看了？”
“我不管，我就要穿裙子，就是让你有点压力，而且今天我还没穿高跟鞋呢。”
确实，一步裙配细高跟才是王道，只不过她的日常工作免不了要上下楼，高跟鞋不太方便，她才大多换成了平底鞋，收敛了几分明艳锋芒
“压力？哈哈，跪求多来点，我还不知道压力两个字怎么写。”
那天在大会堂吃饭时他还有点压力，在中海，谁能给他压力？况且，那些老头子又不可能跟他争女人，自己还能有什么压力？
赵浅听得挑眉，愈发不服气，嘴上不饶人地打趣怼他：“呦呦呦，就你这个挫样还这么自信，我在街上随便挑一个都比你长得帅。”
这话瞬间让他不服了，当即轻声反驳，带着满满的底气与小傲娇：“长得帅又怎么了？俺可是八边形战士，样样都顶尖好不好？”
被他新奇的说法逗到，她眼底闪过几分戏谑，顺势追问：“八边形？哪八边？”
他不假思索，语速飞快，一本正经细数自己的优点，底气十足：“样貌、人品、性格、能赚钱、爱老婆、会做饭、会洗衣。”
数完七样，他话锋一转，嗓音压低几分，带着点坏笑的痞气，悄悄补出最后一条：“而且我二弟天下无敌！”
前七条优点听得赵浅心头微动、暗自受用，可最后一句荤话脱口而出，瞬间让她脸颊发烫。
她又羞又气，狠狠瞪他一眼，咬牙嗔骂：“你个臭流氓！”
话音落下，她毫不客气，抬脚轻轻在他脚背上踩了一下。这种私密又暧昧的事情也能拿出来凑数，还说得理直气壮，简直没个正形，这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他吃痛不躲，反倒笑得愈发肆意张扬，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笑意，故意逗她：“哈哈，你也默认承认了是不是？”
赵浅被他怼得愈发羞赧，偏过头去，小声嫌弃地吐出一个字：“呸！”
“哈哈....”
........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百余米，绕过临江护栏与错落的景观绿植，一处隐秘精致的下沉式广场缓缓映入眼帘。
这里不同于步道上方的开阔嘈杂，整体地势下沉，被四周的景观林木与江景平台环抱，天然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杂音，私密又安静。广场地面干净整洁，通体铺着柔光质感的防滑地砖，在残余的夜色里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
此刻整片广场空空荡荡，完全不同于上方步道的人潮拥挤、摩肩接踵，清冷又别致。偌大的广场中央，孤零零立着几十道身影，皆是仅身着黑色长裤，赤膊静静伫立在原地。他们身侧整齐摆放着数个明火钢炉，炭火熊熊燃烧，热浪袅袅升腾。
除此之外，广场空地上还整齐摆放着十几张大鼓，鼓身沉稳厚重，规整排布在表演者身侧，静静等候着奏响乐章。
广场四周的出入口与观景边线处，数位身着制式警服的特警早已悄然就位，身姿挺拔伫立，手持枪械，神情肃穆严谨，默默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安全防线。偶尔有上方步道的好奇游人被下方独特的阵势吸引，想要凑近观望，都会被温和且坚定地拦下。
这般阵势，一眼看去，分明是早早就位，像是即将登台表演、准备呈现节目一般。
“这是要干什么，要表演节目吗？”
看到这副场景，赵浅也好奇的停下了脚步，目光朝下看去。
季小波垂眸看着她满眼好奇、懵懂观望的模样，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温柔笑意与蓄谋已久的期待，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不知情的样子，淡淡耸肩附和：“我也不清楚啊，鬼知道是什么。”
赵浅闻言越发来了兴致，原本积攒了一整晚的别扭与闷气，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场面冲淡不少。她顺势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腕，带着几分雀跃的好奇，小声说道：“那就在这等等，待会看看。”
说着，她牵着季小波往前轻步挪了挪，避开少许夜色阴影，最终在江边围栏边寻了一处视野绝佳的位置站定。此处刚好能够无死角俯瞰整片下沉式广场的全貌，火盆、鼓阵与肃立的工作人员尽数落入眼底，她便乖乖站定下来，撑着栏杆，眼底满是期待，安心等候着即将开场的表演。
晚风静静流淌，江边的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两人安安静静站在观景位等候了几分钟分钟，原本闲散等在广场中央的十几道身影，终于有了动作。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脚步沉稳有序，两两分列，围绕着火盆与鼓阵缓缓站位、调整间距，身姿利落规整，带着极强的专业性。原本静止的画面瞬间鲜活起来，浓烈的仪式感扑面而来，显然是表演即将开启的前兆。
赵浅的好奇心彻底被拉到顶点，整个人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栏杆上，眼眸亮晶晶的，一瞬不瞬盯着下方的阵势，生怕错过开场的第一秒画面。
只不过，眼看着这表演即将拉开帷幕的瞬间，身侧忽然传来一道略显紧绷的男声。
“嘶——”
季小波突兀地倒吸一口凉气，身形微微一僵，原本稳稳牵着她的手也悄然松开。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小腹，眉头轻轻蹙起，脸上带出几分隐忍又别扭的不适。
赵浅闻声立刻回头，见他状态不对，连忙收敛看戏的心思，疑惑发问：“怎么了？”
“我想拉屎。”
赵浅：“……”
她当场沉默，眉眼间写满了无语，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憋着。”
“憋不住了，再憋待会蹿出来了。”他微微弯腰，单手死死抵着小腹，姿态看着格外牵强，一副忍到极限的模样，“你在这儿先看，我去找厕所，马上就回来。”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点回来！”
她又气又无奈，满心都是憋屈。眼看精彩的节目马上就要开场，这家伙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掉链子，闹出这么一出，属实让人哭笑不得。她满心的期待瞬间被搅得七零八落，只能暗自吐槽，无可奈何。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马上回来。”
他随口应下，依旧维持着捂着肚子、身形发虚的窘迫模样，小心翼翼分开身后零星围观的人群，一步步往后退去，将戏做足。
可他刚一挤出人群外围、彻底避开赵浅的视线，整个人瞬间一改方才隐忍难受的姿态。
方才的腹痛窘迫表现消失得无影无踪，腰杆挺直，步履轻快利落，半点没有憋得难受的样子。他抬眼精准锁定路边静静停靠的一辆房车，毫不犹豫拔腿快步奔赴过去。
“快快快！”
刚打开车门上车，早已等候在车上的谢宏军便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阻燃防护服给他套在身上，还有防护面罩和帽子，也穿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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