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深陷囹圄（1/2）

奇肱谷的遇见，在脑海回放。天遁里，他和月明、庄英，怎么也走不出那片晶树林。要不是东源师兄出现，舍身搭救……

不对！不对！当初，也是东源师兄搭救自己，跳下了断崖。一直没有回来。他怎么会在天遁。他又想到冒别，那团粉尘一样的幽灵。还有困在在柱洞的话：青云既可刑天，人人皆为刑天。切记、切记。

人人皆为刑天……那么，我便是青云，我在帮红菱大叔，不，是帮蚩尤，闯关十二生甲！对，青云一定冲破十二生甲阵！

刑天醒悟，握紧兽耳刀，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公孙矅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是莫欺少年志！小小年纪，竟熟掌此等易术，不得不让人惊叹。”公孙矅先前的骄傲，一扫而光。能突破越夷的拦截，想必他的战技，不逊于自己。

既然，幻象困缚不了他，干脆酣畅淋漓跟他打一场。公孙矅摘下五行轮，挂在臂钩。他起下横挡的剑，插在木柄上端的梢口，长剑变成长矛。他持着长器，并不进攻，而是保持守势。脚步围绕七星伴月，看似漂浮不定，实则轻浮有序。

他有意让刑天先声出招，试探他的路数。到时候，从中破解。

持长器者，不攻反守，必有奇招。刑天想起柏延，初授武艺的叮咛。他放弃大刀的天河挂帘，以槭招的巽拂柳叶，刀刃横扫他的腰际。

——

风齐的凤眼里，少青湖畔的草甸，与漫天黄沙交错。就象铺在地平线上的两块绸丝布。一块晕染得青翠碧昂，一块黄尘扬嚣。极象华阳河上游的大漠。

草甸上，斑鹿成群。沙漠的沙堆，走来五峰骆驼。其中的四峰骆驼，皮毛呈褐色，一峰为罕见的白色。

看起来温顺的白骆驼，脾气陡然狂野劲爆，它撒开四足，直冲风齐。

轩辕六部，驯服禽兽的时间，跨越几百年。一般以驯象见长。驯驼的历史，也就三代人。眼见白驼来到面前，他瞅准双峰，嗖地跃上去。

白骆驼嗤鼻高昂驼首，裂开的嘴角，溢出的白沫，似公孙勖在嘲笑。它身子猛地摆动，四脚断崖般跪伏。风齐坐势未稳，从双峰摔下来。而远处的斑鹿群，咚咚咚撒蹄至身边，锐利的犄角，相继向他顶去。

风齐抜出轩辕剑，一记飞雪迎舞。乌黑透亮的剑光，刺向斑鹿、白驼，欲化解公孙勖的龙幻。

——

浩淼的少青湖，宛如夔门洞宽阔的河洛。风瑾看望五弟颛阳，乘坐巨鼋潜入夔门洞，亲眼目睹他降伏白蛟。那条白蛟，长约十余隶首丈，身柱一人合抱。嘴鼻上，长出了尖甲须。颛阳飞身上背，一人一蛟在水底搏斗一整天。惊心动魄的场景，记忆犹新。

湖水漫过草甸，一汪水柱划破浪涛，直扑风瑾。近至跟前，水柱昂起浪头，是一条黄褐色的蛇头。蛇眼冷凝着他，张开长出了须角的嘴，两根红信掠向他。直咬面门。

风瑾斜身躲避，不料被蛇尾钩住身体。黄蛇趁机飞快缠绕。霎时，风瑾除了颈部，面部幸免。胸、腹、腿，全是黄褐色的蛇躯。

挤压的窘迫，再度袭来。他感觉自己濒临死亡。风瑾望向父亲站立的地方。烟雾缭绕之时，隐约看见无数斑鹿，用树杈似的犄角，把他顶翻在地。

再看刑天，他和一名红须人，激战正酣，哪有时间解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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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牛涧两旁的山岭上，毒烟、箭矢、火笼球，源源不断，攻击天支营将兵。死伤人数急剧扩大。夸父带头冲上的一队族兵，眼看接近常洛符占据的山头，硬是被他手下的十大偏将，压了回来。夸父手臂被射中一箭。剧毒蔓延，强劲的臂弯，出现一团淤青。他夺过一名族兵的炼石尖刃。划开臂弯的皮肉，一团黑血，喷薄而出。

溪珉、云桑，带着乙未营的女兵，冲上齐鸮占据的山头。她俩出战灵活。让大部分女兵正面佯攻。两人从侧翼摸上去，突然出现在齐鸮跟前。

常洛符的越夷，大胜正傲。狂笑、欢呼不绝于耳。而苏荃的高黎兵，眼看天支营危情四伏，却无动于衷。霍康凝视苏荃的眼神，放射着洞察心腑的锐光。苏荃莫名地打个寒颤，双脚不觉后腿两步。

“护天领，此时看来，突破十二生甲阵的希望，渺茫啊！”苏荃团眉冷笑，嘴里仍然说着风凉话。

“苏荃，高黎若是骑墙附势，可能错判了时机！”霍康轻蔑道：“姜尹浩真坐上蚩尤的盟位，第一个想清除的异己，便是高黎。只有苏姓，在他眼里便是不共戴天！”霍康嗤鼻扭头，低沉道：“赭石城反水，他一直记恨在心。”

霍康的一番话，如雷贯耳。苏荃猛地醒悟。想到高黎几代人，精心辅佐姜姓登顶蚩尤。得到的，只是偏隅一时。要想改变现状，只有联盟一方，打压一方。而姜尹浩，绝非可以附托的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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