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深陷囹圄(2/2)
苏荃摘下节钺,望着常洛符占据的山头。缓缓高举钺柄。他亲自带头,率领高黎兵,直往上爬。高黎兵本就好战,刚才见天支营强攻两边的山头,久攻不下,早就技痒难捺。见储黎冲锋在前,人人嘴里嗷嗷大叫。如群狼逐猎,不要命地冲上去。
常洛符的越夷兵,一连打退天支营数次强攻。火笼球、毒笼烟,施放殆尽。见高黎兵悍勇上冲,惊慌不知所措。
常洛符俯视背后,通往夔涌居的撤退路线。却见后山坡上,到处飘扬南黎、护北黎旗帜。旗帜上,象征护北黎的鳄龙甲,南黎的巨蟒图腾,如张血盆大口,随时吞噬他。
看来,姜子丑、寒彻已经占领越夷老巢,回援烈山宫。他料知大势已去。当苏荃冲到跟前,他举起蟒骨短矛,迎头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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徇年、农耍眯,各自杀死对战的偏将,胜利汇合。两人背靠背,冷笑蜂拥上来的越夷兵。几个月来,农耍眯被父亲接到身边,秉授战技。天资聪慧、勤奋好学的他,很快,对石年老祖的一百三十六招,渐渐领悟。
他仍然使用狼指套。当目光投向刑天,看他与红须人缠斗。他大喝一声,飞身腾跃,欲冲破越夷最后阻拦。
“哪里去!”越夷阵群,跳出一名身材奇矮的人。他伴随腾飞,顺势把农耍眯拉入阵中。
此人身高仅齐农耍眯的腹部。冲天发四周的头皮,青光锃亮。脸上的稚嫩,仿若六岁孩童。他肩挎藤条圈,手持一把短刃。
其实,农耍眯刚才在人堆里,早就发现,误以为,是某个越夷将带来的家眷。不对,明明看到有两个他下意识看看徇年。果然,他和一模一样的矮子,展开了殊死搏斗。
从他俩一黑一白的着装,如出一辙的模样,看得出,这对矮子是孪生兄弟。农耍眯细眼轻蔑冷笑,欲戏耍面前的黑裾兄弟。
他挥动手臂,狼指套划过他的头顶,想摘下冲天发箍的珊瑚珠。再羞辱他一番。
本以为,他的狼指套速度疾厉,没想到,黑裾矮子出手还快,他一只手用藤条圈套住农耍眯的手臂,另一只手握着短刃,飞刺他的腋下。
农耍眯惊地缩回手,本能护住腋窝。哪知,对方跃起身,手中的藤条圈,闪电般套向他的颈脖。黑裾矮子单手吊挂痩小的身子,不住晃荡。
农耍眯甩又甩不掉,狼指套又要应付短刃的攻击,不禁有些慌乱。迭声惊问:“你乃何人”
“越夷双隐都不认识,还想闯阵”矮子看农耍眯仓惶失措,又看他手上的狼指套,芸豆眼放射夺人所好的光。他用眼神制止族兵擒伏,眯眼嘻笑:“我乃大隐,小兄弟怎么称呼”
“小兄弟?”农耍眯愣了一下,细眼懵懵。他蠕动青茬须,反问。
“说来惭愧,大隐已虚度三十载。”大隐悠悠聊天,手上可没闲着,他的短刃刺向农耍眯,招招提醒:“我要刺你喉咙,我要刺你胸口……”
而且,他喊杀哪儿,从不玩虚。
相较农耍眯,心机就城府得多。
狼指套总是声东击西。几十个回合下来,大隐占不到上风,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任凭越夷偏将好言相劝,也无济于事。除非农耍眯亲自道歉。
两军交战,让敌手道歉,农耍眯哭笑不得。他看一眼徇年,情形跟他一模一样。跟他对战的小隐,正瘫在地面上放赖撒泼。徇年本来战术刁钻,加上两人都是短刃,小隐直白攻击部位,自然挨上胖揍。
大小双隐气得不轻,鲜红的嘴唇,开始发紫。芸豆眼直愣上翻。气息越来越微弱。
“唉,农耍眯服了大隐兄长,对不住,对不住了……”他双手抱拳,朝刑天三人,飞奔过去。
大隐听到农耍眯道歉,如同将死之人,回光返照。一个鲤鱼打挺,疾闪起身。他窜上族兵肩膀,目送他进入中豫台。脸色陡然黑沉。
他跳跃到小隐身边,见弟弟气若游丝,芸豆眼紧瞪徇年,质问:“为何不道歉?”
“你等远在越夷,长途奔袭挑起战端。再者,交战本来殊死搏斗,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