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难辨(四)(2/2)
義娥和弦卫,跪拜生死姐妹。两人正要离开转生洞。臾区阿公忽然现身。他带着一名黄发蓬松的男孩。惊慌告诉她,女魃来了。
女魃不正是自己传染的女魃蛊诅吗?她藏身紫夔牛,欲吞食所有人。義娥躲避不及,被她附了身。女魃利用她的身体行走,用她的眼睛识别路况。用她的鼻子嘴唇呼吸。用紫夔牛的脚蹄,飞天遁地。
“娥儿,快看、快看啊,刺梨花已经开了……”黄帝竭尽全力呼喊之时,牧力、玄嚣、荀阳、常先手举火把,只待风后一声令下。
義娥想起女魃附身的经历。耳畔,阿爹唤她看刺梨花的声音,绝非梦萦。
“阿爹,娥儿来了!”義娥凹眼圆瞪,裂嘴的挂涎,高声回应。喉头冲刺着自己的决绝:“蓝辛女魃,我和你,视如水火,绝不会与你同呼吸!”
義娥合上凹眼,闭塞嘴鼻,停止呼吸。她要以自杀的方式,摆脱女魃的寄附。
女魃没想到,義娥会来这一手狠招。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气息堵塞。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一阵头昏脑胀。她浑身无力。无奈缩回触手。松开公孙越。属于她的夔牛蹄,胡蹦乱跳,漫无目地飞升上天。
義娥以自毁的方式,逼旱魃离开轩辕台,出乎赤宁的意料。也低估了公孙越父女情深的力量。他看着黄宁的鹰环眼,有几分爱莫能助。
“天尊,可否召唤巫支祁”身穿蓝绸短裾的蓝宁,全神贯注夏阳。他胸V吊挂的巽璟,正是他苦苦寻觅的东西。为了巽璟,他不惜杀死夏阳的庄族。此时,若要救出黄宁,抢夺巽璟,只有倚仗巫支祁。
“别忘了,炎帝也曾驾驭毕节。”赤宁果断回绝:“巫支祁不可滥用!”
“毕节没有蜕变巫支祁时,尚可任人驱使。蜕变后,魔性大发,谁都勿认,只听巽璟、尤笛。”颈部套着骷髅头的橙宁,附和蓝宁的主意。
两人的话,在赤宁心底,毫无波澜。毕节只认主刑天,即使蜕变巫支祁,尤笛操控多久的时辰,难以预料。何况夏阳还有巽璟。他准备割舍黄宁,让他渡劫。
赤宁挥手,打断两人的蛊惑。他改变主意,一反常态泛起笑容。正对公孙越,双手抱拳:“想想华胥联盟,分分合合数千年,今日黄帝得偿所愿,终于完成百氏联盟,可喜可贺!”
他的一番恭维,用意太过明显。公孙越想用火焚黄宁,震慑天宁的意志,非常坚决。他站直身,在互相凝视中,竖起手掌。
当周昌提起陶壶,往黄宁头上倒灌松油,准备火焚时,只听“不要”的尖叫。紫宁双膝跪倒在公孙越面前。她仰起脸,哀求:“紫宁未食通魄散,愿意替换千面叟!乞求黄帝恩准!”
紫宁的一番话,不仅众人惊诧错愕。连赤宁也震颤心怵。食人脑髓的百变妖姬,未食通魄散,却加入天宁,是怎么做到的紫宁未食通魄散,便是有情有义的烹食族。凭黄宁的身份,贵为天宁三大护法,应严加监督她的进食,怎么包庇这么久?
紫宁眼里的真诚,看向牧力的那种爱慕,完全是自然流露。冷血无情的天宁人,无法比拟。公孙越当然分辨得出来。也相信她的话。她既为烹食族,替天宁求情,公孙越的心,一下子软了。
“黄宁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为何替他求情”公孙越的口气,没那么坚决,脸上却摆出不会轻饶的姿态。
“只因……”紫宁红唇蠕动,说话吞吞吐吐,心底的难言之隐,一目可窥。
公孙越耐心用尽,转身欲走。
紫宁爬到他的面前,抱住他的双腿:“千面叟乃紫宁生父!”
“妗伶,休要胡说!”黄宁尽管冷血无情,心底残存一点点的人性,在亲情的感召下,并未泯灭。他极力替她掩饰:“尔入天宁,已食通魄散!”
紫宁根本不听他为自己遮掩。天宁人渡劫,生不如死。整张躯壳,完整脱落。她急忙迭声:“千面叟主恶,挑起膜塞与轩辕大战,紫宁愿往膜塞,调停真象。”
她的这句话,终于打动公孙越。膜塞、轩辕,同拜贡山,一直相安无事。怎奈黄宁易容宏穆氏,抢占纹虎领地。姬启联合六部,攻打膜塞。曾经声威震天的膜塞,损兵折将。首领琮英夫妇被擒,三子战死。夫君宏穆氏卉安,被姬启强烙龟面纹。流放北黎首山石场。生死不明。
“若是膜塞与轩辕和解,焚化黄宁一事,可以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