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龟鼎纹面（1/2）

貉亚不理会刑天、弦卫。她抚着云桑的双肩，上下打量。目光移至腰际，定睛斜插的皮鞭、剑鞘。她嗖地拔出炼石短剑。

一阵剑花迎舞，貉亚象换了个人，刚才的老态龙钟，猛地精神焕发。她的剑招，阴柔疾厉，一招一式，透着料峭的寒意。

整套剑术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三人目瞪口呆。

“此乃冰心素剑！貉亚自创！”貉亚把剑插回云桑的剑鞘。她面向刑天，神情哀伤：“转告十七哥，情变即情灭。貉亚心灰意冷，再无所求。”

“貉亚姐！”

“三位请回吧！”貉亚扭头，强抑泪水流出。待三人脚步声远，她小跑进苏颜宫。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走下石阶，来到苇渡口。两名身穿白裾的撑苇女孩，已候在苇排。

刑天护送弦卫上苇，返身迎接云桑。

云桑呆愣站立，回味貉亚刚才的一番话，她泪花直转。当刑天伸手，欲搀扶她，云桑连连后退，粉红面直摇。

“刑天，我不跟你们走了，我想好了，留在苏颜宫，陪伴貉亚姐。”

“云桑，别忘了，你是金天营的护翼将！”刑天还以为云桑头脑发热，一时冲动。他急行几步，准备牵手离开。

“不要碰我！”云桑竭力尖嚎。拼命挣脱。她看着僵硬呆直的他，爆发出内心的嘶吼：“打打杀杀，并非云桑之志。我的心愿，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远离氏族纷争！”

“云桑！”

“刑天、弦卫，就此别过！”云桑转身，抬脚走上石阶，急步上爬。不一会儿，她的身影消失山顶。

刑天的内心，象被掏空。回想与云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有一种欲哭无泪的酸涩。

“刑天哥！”弦卫扑到他怀里。不惧归雌苇渡，疯狂亲吻他。她再也不敢体验，跟心上人分离的痛苦。

——

“回禀护天将，金天营所有的族兵，集结完毕！”

“回禀护天将，金天营的所有粮草，尽数在此！”

“回禀护天将，蒙源将军私自回到北冀，迄今未归！”

柏延抽调金天营九成兵力，前往阪泉。只给刑天留下几十号人。而且，这些人，有的已经在北黎安家生根。整个金天营，看起来荒芜空颓。一片萧条。

刑天看着集结的三十六名族兵。大多为老弱病残。想到神农鼎盛时期的风光，单说金天营，柏延曾招募到八千族兵。为炎帝输送了无数兵源。他感到一种担忧，是对神农氏盛极而衰的担心。更是有一种紧迫感。

“火速传令蒙源，一日回归金天营，否则，严惩不怠！”刑天虎目严肃，对着传令兵。

“是！”

“护天将，眼下的粮草，可能熬不过冬天！”唯一留守的偏将牝牡，年长刑天两岁，看起来显得特别老成。前额深皱抬头纹，须发皆为褐色。只有眼眸，透着身经百战的坚毅。

牝牡的祖先，来自神农氏异兽驯部落。追寻叫牝牡的异兽，定居太梁谷，从此在北黎繁衍生息。

牝牡的阿爹，驯养的最后一只牝牡死去，干脆给刚出生的儿子，起名牝牡。

“粮草的事，我会想到办法。为今大事，招纳新兵。守护北黎平安为重！”刑天拍着牝牡的肩，再镇定看着众人。他表面上稳定军心，内心却很慌乱。时至初冬，金天营在北黎的大片粮地，早已收割，被柏延带走。

唯一的办法，找容清头领征粮。可他就算饿死，也不会找她开口。刚回北黎那天，他和弦卫、飞鹏，看望了含妱姐，回探苏鸻宫。

“刑天，若是与弦儿结为夫妻，须以卉安之身。否则，本酋不会给金天营一粒粮食！”

“头领！”

“娘！”

“本酋给你三天时间，是做卉安，还是护天将！”

“不做卉安，金天营照样能守护北黎！”刑天毫不示弱。

“守护北黎，好一个守护北黎。”容清杏仁眼通红，她指着首山石场的方向，怒声道：“姬启夺回石场，杀死北黎将兵，生擒常先，金天营在哪里柏延在哪里？”

“上金将帮助蚩尤，合攻越夷……”刑天终于明白，愧疚道：“想不到，短短的时间，北黎发生这么大的事。”

“护天将，护天将……”牝牡呼唤陷入沉思的刑天。

刑天回神，斜望营口。只见一大群人，朝金天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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