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极困洞天(2/2)
刑天密切关注掘洞进程,他又溜进逃生洞,沿着长长的甬道,深入里洞察看。原以为,掘进十隶首丈,并不困难。哪知,十三天的偷挖,才掘开七隶首丈。糟糕的事情,陆续出现。一直向下的洞壁,潮湿加剧,有的裂口出现了明水。难怪当初河川阿公,要废弃这座石洞。
同时,刑天担心的事,莫过于算错与天石洞的距离。两年前,他和毕节数次来到石场山顶,丈量过废洞与天石洞的距离。曾好奇阿公为什么不打通山洞。现在看,坡度与直线的计算,有很大的偏差。即使掘进十隶首丈,也不能与牝牡他们贯通。
刑天失望折返。回退到中段。只见洞壁码放整齐的条石。他凑耳裂隙,闻听呼呼的风声。这个发现,令他欣喜若狂。他匆匆来到洞口,想把意外的收获,告诉彧承。
只听外面人声鼎沸。大群膜塞人,被驱赶进废洞。
刑天顿感不妙,他穿过人群,走出去。首先看到高台上的纹虎头领。
他头戴象征辅王的白色羽冠。刑天暗猜,他应该是姬焕。
姬焕细条横眉下,三角眼的光泽,不再凌厉。脸上的肤色,变成土灰。看上去,象疾病缠身。
他的旁边,常梣被五花大绑,一名握举炼石刀的族兵,高高扬起臂弯,只待姬焕一声令下。难道常梣暗送自己进石场的事,被发现?遭到连累?
“说!把宏穆秋显藏在何处?”听芒抓起常梣的蓬头,厉声逼问。
原来,常梣受牝牡委派,一直在石场作内应。隐藏宏穆秋显,是刑天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目地是转移纹虎的视线,加速掘进废洞。
“我不知道宏穆秋显身在何处?”常梣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咬紧牙关,倔犟回答。
“你不说,亦无妨。我再向你打听一个人,风隗是谁?”听芒嘿嘿冷笑,他和姬焕目光交织,抬头在人群搜寻刑天。
“不知道!”常梣抱定必死之心。果断回应。
“咳咳咳,常梣,你想求死,怨不得本王。”姬焕咳嗽几声,挥手下令。
“风隗在此!”刑天跨步出列,站在听芒面前。他凝视他,手指着常梣:“放了他,我知道宏穆秋显在哪里。”
“护天将,你总算现身了。”姬焕开口说话。他走下石台,踱步到刑天跟前。厚唇努着他的龟纹面,嘲笑:“刻画的龟纹,掉色了。”
“你从何得知我的身份?”刑天着实惊异。
“两年前,在石盘冀与虎王决斗,仍然记忆犹新。”姬焕捋着稀须,得意道:“从你来到这里,我便让听芒故纵于你。揣测你的真实意图。”
“哈哈哈,辅王的心计,果然高超。可惜,你算错了一步,叫铤而走险!”刑天话音未落,抽出腰际暗藏的棱石。锋利的棱角,顶住姬焕的脖子。
“刑天,你可以逃出去,这些膜塞人,将因你而死!”姬焕临危当头,毫不惧色。
“听芒!”他大喊一声。
“遵命!”听芒回应,挥动大手。
一千多纹虎族兵,从乱石现身。他们张弓搭箭,箭头齐刷刷对着膜塞人。
眼见姬焕在自己手里,刑天笃定纹虎不敢胡作非为。他暴喝:“谁敢动!我就杀了姬焕!”
“刑天,本王病入膏肓,乃将死之人!何惧威胁!”姬焕大笑,脸色一沉:“杀!”
弓箭手拉动弓弦,朝聚集在一起的膜塞人,一阵乱射。
前排上百的膜塞人,纷纷中箭。重伤者当场身亡。
“彧承,带所有人进洞!”刑天扭头彧承,大声呼喊:“快!”
待彧承领着所有膜塞人进洞。刑天仍然挟持姬焕,不敢放手。他顶着他的喉头,站在洞口。同时对承彧说:“离此百余隶首丈,有一片垒砌的石块。马上搬开!”
唯一的逃生通道,彧承哪能怠慢。他和众人砸开脚下的石蹬,来到垒石壁,急速搬动石块。一会儿,出现一个幽深的洞口。
彧承捡起一块碎石,随手扔下去。一会儿,底下才传出沉闷的咕咚声。
“护天将,石块搬开后,
“哈哈哈,河川苦苦封禁的幽谷,居然被你打开。”姬焕大笑:“你不如投靠本王,可赦免膜塞人不死。”
“不劳辅王费心,我自有办法!”刑天本想结果他的性命,看他病体羸弱,不忍下手。他抬起脚,朝姬焕的屁股,狠踹一脚。把他踢出洞外。
姬焕一个嘴啃泥,跌落地面。脸上鲜血淋漓。他不顾脸上的伤疼,对听芒恨恨道:“封住洞口,困死刑天、困死所有膜塞人。”
洞口的石块越垒越高。光线愈加昏暗。随着最后一道亮光封锁,一千多名膜塞人,停驻在漆黑的洞道。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刑天的身上。
刑天不敢大意。他一连捡起八粒石子,分几个方位,往深渊投掷。在得到共同的咕咚声。他绑上绳索,毫不犹豫地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