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极困洞天（1/2）

待听芒离开，刑天捡起地上的棱石，摔得粉碎。刚才在暗处，他盯着宏穆秋显，知道他的心思。他想用棱石，挟持听芒，达到同归于尽的目地。让自己有尊严地死去。

就在刑天摔碎棱角石的一瞬间。宏穆秋显便预感到，此人的来路，并不简单。送进石场的膜塞人，每一位的样貌、甚至喜好，他都了如指掌。因为，这些人，不但是他的族兵，更是他的好兄弟。

宏穆秋显可以确定，他绝不是敌人！

“你是谁！”宏穆秋显拒绝众人的搀扶，坚强地站起身。深凹里的目光，直剜刑天。粗须里的语气，低沉得可怕。

“义兄宏穆春霖！”刑天说出这话时，厚唇露出微笑，他等待宏穆秋显的反应。

宏穆秋显听到沐春的名字，龟纹面特别冷淡。好像在说一个跟他毫无关联的人。当他转过身时，刑天低声道：“沐春兄在天支营！”

宏穆秋显闻言，身子一愣。眼眶悄然湿润。他仿佛在夜空中，见到一抹晨曦。他的膜塞，有救了！一直紧绷的警惕，在刑天的寥寥数语，彻底放松。他反而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身子在面含的微笑中，直挺挺倒下去。

”“卉安！”彧承急步上去，扶起宏穆秋显。

宏穆秋显悠悠醒来。他抓住彧承的手，放到刑天手心。

他的举动，刑天很清楚。宏穆秋显要把石场的膜塞人，交给他。

“前进三十隶首丈，有一处废弃的石洞。若是再掘进十隶首丈，定能打通天石洞。”刑天附在宏穆秋显的耳际：“届时，大部分人可以转道逃生！”

“要想障人耳目，除非我留在原地！”此时的宏穆秋显，已经视死如归。

“我愿留在这里…我愿意留在这里…”膜塞族兵争先恐后。

“谁留谁走，择时抉断。当务之急，打通天石洞。估计耗时半月。”刑天担忧道：“就怕听芒催工太急，没有多余的时间…”

“只要我的膜塞活下去，即便累死，亦心甘情愿！”宏穆秋显望着彧承，龟纹面满是重托：“夜间轮流歇息，无论如何，也要打通天石洞！”

“遵命！”

——

天石洞的毕节，已跟随炎帝，留在隗戌。只有那柄天石干槭，孤寂地悬挂在石壁。

弦卫和牝牡，带着金天营的族兵，按约到达。众人不敢走过天石桥，怕落入陆风荀的玄关。他们分头在十余口支洞，贴耳洞壁，倾听隔山的采石声。

“十三天了，不知天哥在里面怎么样？”弦卫贴耳洞壁，杏眼抬望牝牡，流露着担心。

“承领放心，护天将一定安然无恙。”

“将军，左侧洞听到采石声。”族兵风急火燎地跑来，指着靠近天石桥的支洞。

“太好了！”弦卫掩住嘴，喜极而泣。她和牝牡走向支洞。节节向下的地面，变得越来越潮湿。前进一隶首，石洞已至尽头。头顶的洞穹，忽现裂口。抬头斜望，散发绿光的天石桥，仿佛高悬天际。原来，支洞地处天石桥的浩渊。

“撞击洞壁五声！”牝牡细眉绽笑，急令族兵。

咚咚咚咚咚，八名族兵，抬起一人合抱的石柱，朝洞壁五声猛力击打。

咚咚咚咚咚，隔壁五声清晰的回应。

“凿开此处岩石，力争两日合拢。否则，春汛来临，定前功尽弃！”面对熟谙采石的族兵，牝牡面若严霜。

“将军且放心，我等有了新的采石术。”族兵互相凝望，哈哈大笑。

牝牡、弦卫一脸懵然。不知族兵为何发笑。

却见有族兵背着芦苇杆，码放在洞壁。随着松明点燃苇杆，浓烟升起，众人急急后撤。

烈火熊熊燃烧，不一会儿，逐渐熄灭。洞壁只剩漆黑的灰烬。

十余族兵背着陶壶，装满水的壶口，对准洞壁，不断浇水。

待石壁湿透，几名族兵拿出耒耜，锋利的炼石刃，插入石缝，用力一撬。大块大块的石壁，不停脱落。

“哈哈哈，果然有妙招！”

——

十三天了，约定的敲石声，并没有出现。倒是不远处的矿洞，纹虎兵亲自开采的洞壁，不断发出敲打石壁的声音。

膜塞人白天繁重劳作，忍受监工的打骂，晚上还要偷挖逃生洞。最艰难的事—处理掘开的石块。他们不敢用背篓，全靠随身携带，有很多人因此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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