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天师论道（二）（1/2）
谈天有些惊讶：“真的能够扫清吗？我一直以为这些灵鬼来自于已死之人，永远消灭不尽。“
“灵鬼的确来自于已死之人，也的确消灭不尽。“张寻闲先是认同了谈天的观点，随后又道：“只是灵鬼并没有为祸人间的主观意愿，完全是在有心之人唤醒和引导下，才会变成为祸一方的寄主。天师集团看似是在抵御灵鬼的威胁，实质上却一直没有忘记寻找和对抗这些幕后黑手。“
谈天想起了雒青的话，看来女孩的确猜中了一些东西，或许今天自己也能为她拿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也说不定。于是便问道：“幕后黑手是什么人？“
张寻闲仿佛打定主意，对谈天保持着毫不保留、绝不隐瞒的态度，直白道：“经过十几年的调查对抗，我们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背后有个具有极大影响力的组织。他们掌握了唤醒灵鬼手段，有意识和针对性地在社会上制造恶劣影响和混乱，以达成经济或者政治利益。“
“想必你已经大致听过我父亲正式登上历史舞台的故事了。承平87年春天，我父亲在完全掌控青铜符饼的情况下，已经在小范围打响了名声。他在中原道政府官员的引荐下来到燕都，被尝试着安排了找出刺杀案件凶手的职责。“
“那时联邦议会正在酝酿军区改制法案，试图将各道的武装力量整合成五个军区，以联邦军事管理委员会作为最高军队管理机关。“张寻闲道：“虽然如今已经基本采用了这种制度，但在武装力量分散在各道的当时，谁都不愿意轻易将枪杆子交到联邦政府手中。基于这种背景，在此法案投票前夕出现了连续三起刺杀事件，受害者都来自南方各道的议员，出于军事弱势地位，他们支持这个法案的声音最为强烈。“
“动机清晰，怀疑对象也聚焦在军事力量比较强悍的西部各道，只是三名嫌疑人很快落网，却发现他们身份年龄各异、人生经历没有任何交集，杀人的目的也说不清楚。“张寻闲讲述道：“我父亲了解背景之后，判断出这是灵鬼作祟，于是在驻京部队和燕都警察的配合下锁定了下一位潜在受害者，全程暗中跟踪保护。投票前夜，寄主试图等议员下班在家门口击杀他，最终被我父亲成功阻止，也将灵鬼彻底消灭。“
“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唤醒灵鬼的背后组织有自己的政治诉求，他们会根据自己的需要炮制相应的灵鬼。“张寻闲看着谈天：“包括你在姑苏亲身经历的两件事情，赵士程事件间接导致江南道失去了一名议员，实际是在大选前夕损害了胡大统主席的影响力。卫玠事件的本质，是利用灵鬼帮助陈家绑架年轻女性，以此来维系他们的邪恶生意。“
谈天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些事情您都知道？“
张寻闲笑着拍了拍自己椅子的扶手：“我就是干这个工作的，必须掌握集团上下发生的大事小情，而且你经历的案件都非常棘手，面对的敌人一个比一个难以应对，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妥善解决，自然值得我们关注。“
谈天想到具备极端肉体力量的赵士程、还有心灵控制手段的卫玠，追问道：“那些寄主究竟是怎样获得那些恐怖能力的？印象里我在姑苏大学校门口第一次见到寄主，他虽然凶悍，但却也没有脱离正常人类的范畴。“
“这也是近期才暴露出的问题，那些灵鬼变得愈发难以对付了。“张寻闲面色肃然：“而且不知你有没有发现，他们所拥有的能力其实与神绘之力非常相似？“
谈天面色凝重：“我有这方面的猜测，如果他们都具备同样的能力也就罢了，但遇到的每个人都表现出不同的能力，几乎可以和天师符神绘之力的五行能力对应起来，实在让人怀疑。“
张寻闲没有急着解惑，反而是抓到一处细节追问道：“为什么说是几乎？“
谈天想了想，答道：“我遇到一个叫做JACO卫的寄主，他能够引导和控制人的思维。我觉得这能力并不能归属在五行之内，也尝试过了，自己也无法施展出这样的能力。“
“不，在这一点上我必须得纠正你的想法。“张寻闲伸出一根手指，道：“神纹之力并不局限于所谓的五行，金木水火土也只是代表符号，实际上它无所不能，能够做到一切你能想象到的事。“
“当然，有句话叫做人无法赚到自己认知之外的钱，放在这里也同样适用。卫玠终其一生都在吸引他人的目光，他为之享受、却也为其所害，对于如何调动别人心绪，他绝对是行家里手。要知道，人的身体就像是一件精密的机器，只要你明白原理，就可以控制某些激素的代谢，从而控制人的情绪甚至想法。“
谈天思索片刻，认为张寻闲说的的确有些道理，问道：“这些寄主真的与神绘之力有关？“
“据我们的判断，的确是这样。“张寻闲道：“这些年来，除了被你吃掉的那张，集团还遗失了两张天师符，我们强烈怀疑是被敌人有目的地偷窃了，再经过他们的研究加工，最终用在了灵鬼上面。“
谈天心中暗叹，这一切都几乎印证了雒青的推测，但他却打定决心不暴露女孩告诉自己的事。想了想，好奇问道：“我至今也没明白，既然天师符这么珍贵，又为什么要散到联邦各处呢？如果都收拢在集团仔细保存起来，是不是就不用担心被盗窃或者被破坏了。“
“将十张天师符分散在华夏境内各处，本来就是为了震慑和压制灵鬼。我们做过这方面的研究，被天师符守护的城市，灵鬼作祟的频率会降低，强度也会减弱很多，姑苏是因为真的发生过很严重的祸乱，所以才不得不留下一张天师符。“张寻闲解释道：“所谓天师符，其实就是我父亲将那块青铜符饼上的神绘之力分散转移到了符箓上。而且符箓所在的地点本来就是最高机密，只有集团高层和所在地代表处的一把手知晓，往往藏在最不起眼、却又最安全的地方，正常情况下绝不会出问题。“
“比如说你们学校里那张天师符，乌木板外还包着一层木壳，和其他的床板没有任何区别，而且在宿舍装修后许诺也亲自过去检查过。“张寻闲道：“只是因为有心人刻意将其暴露出来，才造成了之后发生的事。“
谈天点点头，眼中却露出些许疑惑：“我大概理解了，只是还有一点疑惑，既然天师符只不过是承受神绘之力的一个媒介，为什么不选择更加结实、或者更加隐蔽的物体呢？“
张寻闲苦笑了一声：“哈哈，话又说回来了，这不都是为了塑造品牌形象吗？掏出一张文物一般的符箓，谁要再质疑天师集团都要掂量掂量了。“
“原来如此。“谈天也笑了笑：“那些古早的手机，也就是灵弓，也是出于这个目的吗？“
“那倒不全是。灵弓是舍弟负责研发的，使用这些功能机，一方面是因为二手收购价格比较低，也足够结实，另一方面也是他个人的喜好，可能比较恋旧吧。“张寻闲解释道：“不过，神绘之力本身也没有什么限制，如果有特殊的改造需求，可以由员工提出申请。“
“总而言之。“张寻闲给谈天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将话题引入正轨：“我们对敌人的了解在逐渐加深，应对的手段逐渐加码，而敌人也在暗中研究和利用神绘之力，这种此消彼长的斗争，最终受害的只会是联邦的无辜百姓。“
他的目光落在谈天脸上，郑重道：“所以你的出现，就是打破这种平衡、缔造长久和平的重要角色。“
“其实我没有完全理解。“谈天微微皱眉，张寻闲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坦陈难免让他有些感动，但天师集团越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他就必须要把心中的疑惑问个清楚：“说到底，我误吞天师符的事毕竟只是一个意外，集团不能从一开始就将宝压在我身上，如果我没有出现，难道这样与灵鬼势力对峙的僵局就要这样持续下去吗？“
他伸出手掌：“按照您向我展示的能力，还有那块奇异的青铜符饼，我能做到的事，张家人也完全可以做到，您说不是吗？“
张寻闲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张家所拥有的能力，只不过是我家老爷子将青铜符饼中的神绘之力分出来一点，老爷子、我还有张寻云，都拥有旺盛的生命力，表现出来就是能够治愈伤口，多花些功夫的话，也能为他人治疗。“
“而且为了镇压四方的灵鬼，青铜符饼中的神纹之力早已被分散出去，大部分制成天师符，少部分用于加工灵力武器。“他接着道：“这是一件比较矛盾的事情，拳头不攥紧，就无法对敌人打出致命一击，而拳头不展开，就无法最大限度地保护民众。“
谈天仍然不解：“难道没有尝试过找个人吃一张天师符试试效果？不对，既然张老爷子能够将神纹之力分散出去，乃至分给你们，为什么不尝试着多分一些？“
他并未将心中想法和盘托出：也许是张栓牛不愿看到自家子孙遭受符箓的反噬，所以没有给他们分太多的神绘之力，只是给予了足以保全自身安全的木属性能力。
“我能猜到你的想法。“张寻闲苦笑着微微摇头：“不是老爷子不给、我们不要，而是我们什么情形都尝试过，至今找不到能适配这份强大能力的人。“
他接着解释：“可以说，集团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尝试，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承担起神绘之力的威能，包括我自己、我的弟弟妹妹，都曾经花了大量的精力去尝试，身体无一例外地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特别是我的妹妹小鹤“
张寻闲眼中划过一丝黯然，接着道：“她一直希望为集团多分忧，所以即便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也一直坚持保留着大量的神绘之力，结果在短暂地具备并施展了强大的能力后，她的脑袋渐渐开始变得混乱，大部分时候疯疯癫癫的，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
谈天低声问道：“那她现在“
“我们将神绘之力抽离出来，她仍然没有太大的好转，还是会时不时发病。“张寻闲轻叹道：“现在就在家里调养，不能再出门了。“
谈天轻轻叹了口气：“我大概明白了，只是究竟需要我做些什么？“
“你不需要有什么压力。“张寻闲解释道：“只要你肯代表天师集团站在世人面前，稍微展示出一点超脱凡俗的力量，政治天平就能够向我们稍稍倾斜，同志们的信心也会被重新巩固，灵鬼咄咄逼人的态势也会被压制。“
看到谈天露出为难和抵触的神色，张寻闲连忙补充道：“我说的代表天师集团，并不需要你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像你在姑苏做的那样，在有效伪装下行动，再加上天师集团官方的背书，就足以达成预设的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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