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药石罔医（1/2）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吴晓明被姜荷绮射逃，那剩下来的贼人便如一盘散沙。

死的死，逃的逃。

“结束了？”

望着霎时间撤得干干净净的战场，姜荷悦顿生一种不真实感。

就好像，刚刚的殊死拼杀，血肉横飞都只是她的一场幻梦。

“嗯。”

姜荷绮轻轻地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地上姜何宇尸身的方向走去。

殊死拼搏的将士大多对这位义勇赴死的皇子心怀敬畏，追杀时都避开了马蹄践踏。

尘土飞扬，竟在他的周身垒砌出一圈拳高的壁垒。

像是，一种无声的守护。

此刻，姜何宇安静地躺在地上，身体舒展，唇角微弯，可以想见他自尽前的从容坦然。

他这一生，被教导以君子之道。

历经世事变化，人心翻覆，最终也以身殉道。

姜荷悦蹲下身子，用一方丝帕轻轻覆盖在他面上，轻叹道：

“其实，若真让二哥做了新皇，于臣民百姓而言亦是幸事。”

他为人古板刚正，真正把每一个人都当做人，把百姓当做江山。

而不是如大多数权贵一般，高高在上，把生而为皇子当做特权，将百姓的尊严乃至性命当作玩弄阴谋诡计的工具。

听着姜荷悦的感慨，姜荷绮不由得心头一动。

恍惚间，有一个模糊的念头滑过。

她突然弯腰，一把掀开旁边一具贼人尸首上覆盖的黑布。

她先是一愣，继而又大踏步地朝前走，一面走一面掀开更多的黑布。

“皇姐，怎么了？”

姜荷悦奇怪地问道。

难道皇姐被二哥的死刺激到了，要为二哥报复泄愤？

“他们......不是吴家军。”

“什么？”

姜荷悦惊讶地站起身，走至姜荷绮身侧：

“何以见得？”

姜荷绮指着那些躺在地上贼人的尸身，面容冷峻：

“这些人的脸上、手上都太干净了，身量不长，长相也过于柔和。

北境风沙如刀，那里的臣民大多长得高大威猛，眉目冷硬，皮肤粗糙。

更遑论凶悍如虎狼的吴家军，怎么会这般细皮嫩肉之相！”

姜荷绮曾奉命前往北境，与吴家精锐打过“交道”。

他们的身形长相，与地上这些人大有差别。

姜荷悦不由微微倾身，细细打量起地上众贼子。

这一细看，果真看出了差别：

“还真是......瞧着像是京城中人。”

只有富庶之地，精细白米才能养出这般眉眼。

这些人不是吴家军，可吴晓明的长相，她绝不会认错！

姜荷绮陷入沉思。

方才吴晓明中箭逃走之际，那回首间的一瞥，似乎不是恨，而是哀怨。

如此想来，今日吴晓明率众发难，恐大有蹊跷。

姜荷绮心头充满疑惑，却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既不是吴家军......那吴家也未必反水，临阵倒戈者或只有吴晓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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