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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奔往魔星(一)太古神刃的温度/围观"哈哈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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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踏进去。

下一秒,一个拉长,一个压扁,牵着的手都歪扭,五官全变。押宝的全傻了——刚才还在指认,这会儿谁是谁,彻底没谱。

晶晶傻眼,手指在两人间来回晃:这……这刚才是哪个来着?

惹可凑旁边瞅半天,挠头乐了:哈哈,完了,连我都分不清了!刚还好好俩人,一变形全成谜!

东6-09瞅着变形的姐姐,笑得直不起腰,嗓门里带着管网磨出来的爽利:这下……我都快不认得自个儿了。

西6-04也笑,从容捏捏妹妹手:管它呢。镜子能把咱照成任何样子——可我俩都好好的,这就够了。

两人退出来,手还牵着,站边上接着看。

高离站旁边,一直噙着笑——从前他死抠谁本体、谁子体,这会儿瞅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姑娘在光影里闹,忽然觉得分不分,也没那么要紧。他正看得出神,没留神背后。

惹可眼尖,悄悄绕过去一把推:高离哥!你也进!

高离没站稳,踉跄进去。那张冷峻脸揉成包子脸,眉头还习惯地皱着,却没了杀气,透着股傻气。

八仔吹个口哨:嚯!高离哥这样才像二十来岁!平时绷那么紧干啥。

高离愣了愣,摸脸,嘴角一点点咧开:……去。

那是旁人许久没见过的、少年人的笑。

森诺一直站外圈,深灰长袍,端着那盏雾岚茶,静静看,茶气袅袅。惹可回头瞅见,蹦过去:森诺先生!你也试试?我还想问,这折光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空间褶皱?

森诺微微摇头,还是走了过去。众人伸着脖子等他变形——可他进去,身影只晃了晃,几乎没变。

一片轻呼。

西蒙从仪器后探头,不服:哎?凭啥他不变?这不科学!

惹可绕着森诺看两圈,惊奇:真的哎!先生,你咋做到的?

森诺端茶,淡淡瞥西蒙:皱是死的,人是活的。顿了顿,你测光,我顺皱。它,还没我熟。

觇地星人对褶皱的本能,让他随手就校准了身周的光。他站在光影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和周遭热闹格格不入,又莫名融洽。

正这时,人群忽然静了半截。

岳宇星来了。制服笔挺,脚步沉稳,机库里的笑声一下压低,少年们下意识站直,努尔也赶紧收了笑脸。

岳宇星目光扫过,落在水滴上,平淡:机库聚这么多人,怎么回事。

惹可被身后少年推着,又把八仔往前让。八仔壮胆上前:报告总队长!是神刃身周的引力折光,像哈哈镜……大家好奇,来看看。

岳宇星挑眉,没吭声。和老伯旁边撺掇,笑着摆手:总队长,您也瞧瞧!无害,我都测三遍了!

老铆搓手帮腔:是啊!您就当视察设备了!

岳宇星沉默两秒,在众人又期待又紧张的目光里,缓步走进去。

,这位素来沉稳如铁、不苟言笑的总队长,团成了圆滚滚小矮胖,肩膀宽一圈,脸圆圆的,连皱眉都没了威严,透着憨。

他自个儿低头瞅了瞅,又抬手在眼前翻了翻,忽然了一声,点点头,自言自语:哟……有点意思。嗯,还不错。

全场死寂一秒。

然后——哄堂大笑。少年们前仰后合,和老伯笑得直咳嗽,高离别过脸抖肩膀。烂烂笑得直拍栏杆,还不忘嘟囔:我讨厌……总队长这样,太好笑,憋不住。

岳宇星也愣了愣,低头看自己圆滚滚的手,又抬眼望满场笑脸。那张铁铸的脸上,极慢、极淡地化开一丝笑。他没说话,只摇头,眼底坚冰被这笑声融了个角。

他走出来,不慌不忙整衣领,声音不高,传遍机库:行了,闹够就散。

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笑脸,语气里多了点什么:让你们笑吧。等拿到异空间的锚点、进了魔星——这样的笑,得靠你们,去还给那些被困住、忘了怎么笑的人。

满场静一瞬,随即笑声里多了点东西,暖烘烘的,又沉甸甸。

正闹着,左丁晃悠进来。揣着手,嘴角叼着根营养棒吸着,一脸刚从充能那股劲里缓过来的懒样。瞅见这场面,挑眉。

惹可眼尖,头一个蹦过去,兴奋藏不住:小老爷子!你可来!这哈哈镜是它弄的!它还认得你不?

左丁乐了,慢悠悠上前,抬起指尖朝水滴一点——像跟老伙计打招呼。

那圈折光地动了,原本只是晃,这下彻底活:皮皮拉成细豆芽,晶晶压成皮球,钢钢刚变回来又矮了半截,连岳宇星都眼角一抽。少年们惊呼着东躲西闪,笑声炸开。

左丁笑得前仰后合,哪还有半分受印时的庄严:你们瞧!这玩意儿,正经是逻维文明亲手铸的终极防御惩罚兵器,当年不知斩碎过多少胆敢进犯的舰队,五亿年凶名,能止小儿夜啼!

指尖一勾,折光把达斯、哈赤照成两张面对面的大长脸,俩飞行员笑得直拍对方。

左丁:结果呢?如今歇着没事,就漏这么点引力场的余波,蹲这儿,陪你们这群小家伙闹。

那枚水滴表面的蓝光,忽然地一收。

折光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抹平,所有变形的身影同时弹回原样;机库里正闹着的笑声戛然而止,半空还举着手的人,全僵住了。

老铆脸地白了,声音发紧:咋、咋回事?!谁碰着泊位了?!

一屋子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吭声。惹可咽了口唾沫,到底胆大,踮着脚一步一步蹭到最前头,凑到警戒线边,声音压得又轻又慢:老伙计?……你没事吧?是不是我们太吵,惹你烦了?

静。静得能听见通风口的嗡鸣。

两秒后,水滴表面蓝光地又亮,折光区地铺开——不偏不倚,正把脖子伸得老长的老铆,照成一张比徒弟还长的驴脸。

众人愣一秒,哄堂又笑,差点掀了机库顶。老铆摸着长脸,半天回神,一拍大腿,又气又笑:好哇!它这是合眼打了个盹,醒了还顺手拿我开涮!

和老伯笑得直咳嗽:虚惊一场……这神刃,合着跟你们一个德行,就爱捉弄人!

左丁抱着胳膊,眼角全是笑:慌什么。它闷了五亿年,好不容易来这么多人——老伙计这是高兴,跟你们闹着玩呢。

经这一闹,那枚水滴表面均匀柔和的蓝光,轻轻跳了一下——这一次,却不一样。

二十天前踏进过迷障之域太古轮残骸的人,都忽然觉出一丝异样——一层淡淡的暖意,隔着数米,轻轻贴上皮肤,不烫,像远古阳光留下的余温。没去过的,只看见光晃,怎么也觉不出这份跨越亿年的温热。

惹可比谁都快。

暖意刚贴上,他猛地睁眼,低头瞅腕上橘红色手环——手环正和水滴的蓝光,一个频率急促地亮,映得他满脸光。

惹可嗓门一下高了,又惊又喜,一把抓住皮皮:我就说!我就说它认得我!他急得有点结巴,二十天前,那大厅里,我手刚碰环,麻酥酥的,就、就这股劲儿!

他转过身,冲那水滴大大方方咧嘴,像冲老朋友:老伙计!是我呀!捡你回家那个!你看,我把你带到这儿来啦!

水滴表面蓝光,极轻地跳一下,像应声。

惹可瞅得真切,更乐,回头冲众人嚷:看见没!它应我了!真应我了!

烂烂抬手摸胳膊上那层热,嘴张了张,我讨厌到嘴边拐了弯,别扭地别过脸,闷闷的:我讨厌……五亿年的东西还讲旧情,弄得人鼻子有点……反正我讨厌。

乐乐没那么多绕,惊喜地睁眼,把手摊光里翻来覆去看:哇,热的!还记得不,遗址那大厅墙上刻纹一下全亮,扑脸就这股暖气!我还当是吓的呢!

爱茜脸上那点早散了,静静望着水滴,睫毛轻颤,小声,有点不好意思:当初在残骸里,我还当那些纹路是不会动的雕刻……原来不是它没知觉,是我没看懂。

乔杰孙站巨浪身边,话少,这会儿才低低开口,字字稳:我们走过的每一步、看过的每道纹……它都收下了,一样没落。

铁玛放下揉眉心的手,冷静的眼睛盯着水滴,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那片废墟,原来跟这神刃本是一体……我们当是考察遗迹,现在想想,更像被它悄悄看了一遍。

娅菲拉指尖植物手环跟水滴微光一明一暗,像遥遥应答,她唇角弯着:你看,手环都在应它。生命这东西,隔五亿年,原来还能彼此听见。

巨浪收了笑,憨实脸上浮起郑重:我们在太古轮看见的那些……我一直当是死物残影。这会儿才明白,那是它的记忆,是它活过、守过的证据。

八仔站人堆里,队长那股沉稳回来了,望着水滴一字一句,像替大伙儿记下:二十天前,我们稀里糊涂踏进去,谁能想到,会亲手把这样一柄神刃,重新唤醒。

西蒙推推鼻尖眼镜,听得心痒,术语脱口而出:跨空间量子纠缠共振!遗址那场域给每人都了印,二十天了,它一照,全识别出来!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阿迪,这不是记忆——这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天的握手!

阿迪被抓得直点头,认真往板上写:懂!我记!持续二十天的握手

惹可一听,立马又凑回来:西蒙老师!那它现在算醒了没?是不是一直知道咱在舰上?又扭头看森诺,先生!它给我盖这印,会不会一直在?以后还认得我不?

森诺握着茶,听完一屋子七嘴八舌,才不紧不慢开口,声不高,周围却静了静:褶皱上的印,它认的不是名字,是当初陪它走过的人。他抿口茶,目光落向舷窗外那片幽深,五亿年了,它守在这儿,等的,怕就是——有人回来,还记得它。

西6-04正牵着妹妹,指尖忽然一顿——那层温热,比旁人的更真切,轻轻裹住她。她眸光落向水滴,从容里漾起一丝软:二十天前,是我踏进那片废墟。隔着二十天、这么远的路……它还记得我。

东6-09觉出姐姐异样,凑近。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热没落到她身上,她却一点不失落,望望水滴又看看姐姐,忽然笑了,眉眼弯弯:我那会儿啊,还缩在魔星管子里,啥废墟、啥神刃,一概不知。她轻轻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声又软又亮,可它记得的那个人,现在是我姐姐呀。它认得你,跟认得我,也差不多了。

西6-04侧头看她,眼底温柔快溢出来,抬手理了理妹妹的头发。

高离在旁边听着,神情一点点沉静,末了轻声,像说给众人也像说给自己:……我原以为那趟只是路过。这会儿才懂,那是一切的开端。

左丁靠泊位边,听一屋子人各说各的,老玩童眼眯成缝,冲水滴像冲老伙计抬下巴。

惹可抢着接话,蹦到左丁身边,一脸与有荣焉:小老爷子,你看!二十天前跟它照过面的,今天一个没落,全来了!

左丁笑着在他脑袋上虚拍一下:就你眼尖嘴快。又转向水滴,听见没?这帮孩子,没忘你。

水滴表面蓝光,极轻、极轻又跳一下,像应声。

是啊。这是能跨星域斩旗舰的星渊之泪,是能碾碎护盾、凿穿母舰的终极杀器。可它停在自家机库里,就只是安安静静,身周那点引力余波歪打正着,成了会动的哈哈镜,陪一船人笑闹;歇着,还认得二十天前每个旧人。

凶,全留给敌人。

那点软乎乎的余温,只留给自己人。

和老伯靠在钢柱上,望着满场笑,花白眉毛下的眼不知啥时候湿了,也不擦,就那么笑着,轻声嘟囔:这帮孩子……笑一笑,比我开的啥药都强。

笑声渐渐低下去,伊娜的电子音在全舰响起,比平时柔和几分:各位舰员请注意,母舰即将进入亚光速巡航,预计七十二标准时后抵达海盗基地外围。请各部门确认人员归位,做好战前准备。夺取异空间传送坐标后,再规划进入魔星异空间通道。

人群慢慢散了。少年们叽叽喳喳往生活区走,还在比划谁刚才样子最滑稽、谁被神刃的热认了出来;惹可走最后,一步三回头瞅那水滴,被巨浪笑着拍了下后脑勺,才恋恋不舍跟上。老铆招呼技工重新检查泊位固定锁,嘴里还念叨轻点、轻点;和老伯拎检测仪,边走边跟岳宇星念叨医疗预案;达斯、哈赤勾肩搭背往更衣室,还在争谁照得更丑。

机库渐渐空了。

左丁站泊位前,抬头望那枚淡蓝水滴。水滴静静悬着,表面光滑如旧,身周折光已平复,像啥都没发生。

左丁轻声,像跟老伙计说话:再歇会儿。等拿到坐标,还有活儿干。

舷窗外,幽暗星域深处,海盗基地方向,一点极淡的暗紫正缓缓浮现。魔星藏在异空间里,等着他们寻到锚点,去解放那些困了太久、忘了怎么笑的人……

引擎嗡鸣沉稳……

「太阳使者联盟号」科考探索母舰载着满船笑声与底气,向着那片黑暗,稳稳疾驰而去……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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