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小记（2/2）

凌白抬手，指尖轻柔地从少女闭上的眼睑划过，而流落下的，是一点淡红的眼影，淡淡的，又在阳光下明媚。

而后一条裙衣的虚影在柯罗尼尼娅身上显现，上身是白色的衣身，袖口做有敞花，正领口别着一只领结，格子衣裙的下摆不规则，一端垂落脚踝，一端较短，背饰的花纹垂落下丝带悬在身后。

“看看吧？”

凌白抬手凝结出一面镜子。

少女睁眼，不一会笑起来，对着镜中的自己，明美在此刻有了解答。

“原来舅姥爷对衣服这么有了解啊。”

“那是自然。”

凌白有些得意。

“哇塞，好漂亮，我也要我也要！”

浩浩高举双手蹦跶起来。

“好啊，你也闭眼。”

浩浩照做，不一会凌白便开口。

“好了。”

浩浩急忙睁眼一看镜子，发现练功服已经套在身上了。

“今天的练习了结再来找我吧。”凌白朝浩浩吐吐舌头。

“啊啊啊啊，凌白是坏蛋！”浩浩气的跺脚。

“哈哈哈……”柯罗尼尼娅不小心笑出声。

“啊啊啊，姐姐你怎么也笑我！”

“对不起小浩浩，姐姐一般不笑的，除非忍不住。”柯罗尼尼娅忍住笑，蹲下张开双臂抱了抱浩浩。

“走吧走吧，跟姐姐去练功。”

“好吧。”浩浩自然知道逃得过一时逃不了一世，跟着柯罗尼尼娅走远。

奇里亚看着浩浩走远，并未跟上他的玩伴。

凌白看着祂，这个犹如缩小版的自己。

“要抱吗？”凌白开口。

“可以吗？”

孩子被看破所想，不，识得他人所想是凌白的能力。

“当然！”

奇里亚投入凌白怀里，少年轻抚孩子的头顶，缓缓睁开眼，凝视着银色的发顶，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孩子从怀抱里抬头，蓝色暗淡的眸子对上红色鲜活的眸子。

“那日只给你起了化名，倒不曾随姓……”

“奇里亚·凌和奇里亚·亚尔绫，你更喜欢哪一个？”

“父亲选就好……”

“你这孩子总这样，总要有自己的主见才是，要是我哪天不在，你又要问谁？”

“问介父。”

“呃……你这孩子，哪学的……”凌白被噎了一口，倒是角落的介，对此颇为受用。

“好了好了，姓以后自己取好了，你的路往后还得自己走才是。”

“好。”

奇里亚回应，而后追赶两人的脚步离去，凌白看着他的背影思绪万千。

造物与孩子的界限似乎并不清晰，但阿洛克托所背负的孽海，注定祂不能在阿亚迪拉再现，哪怕那些杀业大部分曾是因为格尔里斯导致，可是，人，是真的死了，痛，也是真的，那些恨，那些怨做不得假。

无妨，交给祂凌白背负就是，毕竟这是因他而起，怨不得旁人，作为[群星]的王储，没什么不是祂不能背的，祂还的那天并不远。

至少，祂能看到浩浩成年，也能为小艾伦斯与奇里亚找到归宿。

凌白起身往后走去，直到走到介面前。

“怎么不出来？”凌白问他。

“我出来浩浩就没那么自在了。”介回应。

“也是……”凌白伸出手，介抓住，而后两人离开。

“你最近嗜睡，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路上，介关切问道。

“没问题，我只是想睡而已。”凌白摇头。

“有问题要和我说。”

“我知道，比起睡觉，我现在有更想做的事。”

“什么？”

“嗯……”凌白故意拉长音。

“在你怀里睡觉。”

介等了半天，等来这个答案，有些哭笑不得。

“行。”介把凌白抱起来，一路朝着卧房走去。

凌白睁着眼，脸颊靠着爱人的胸膛，暖绒蹭着脸，听着爱人的心跳，渐渐睡去。

……

介搂着凌白，两人睡在床上，介的手掌不时在凌白背上轻拍，如此久了，也有了困意，两颗头颅挨在一起，共入眠去。

一旁的床头柜上，立着相框，照片的中心是浩浩和奇里亚，两个孩子身后，蹲着介与凌白，凌白身后是柯罗尼尼娅、敖青，介身后是伊诺、白刃，如此8人。

光落下来，照在相片之上，相中人闪着光，如此静静的立在柜前，言说着一个人的一切，

光落进相中人暗淡的眼睛，什么也照不出来，你的嘴角挂着点点的笑，什么也带不走它。

相片的背面，娟秀的字迹写着一段话，是楔形的异邦语言，它说：

“我的家人，我的高塔。”

（龙篇结束）

（ps：接下来会是一些旅行纪事，权当挑时间的进程，而在旅章结束，就是本书的终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