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胆子可真够大的！（1/2）
即便如此，顾楠还是继续耐着性子往下看。
......
第七条：两族在龙华联盟之中获得永久席位与投票权。
第八条：两族阵亡将士与玩家应获得女娲神殿复活权限。
大殿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尔盖·库兹涅佐夫立于殿中，微微抬起下巴，等待顾楠的回应。
他心中已经推演过无数次：浮光破晓看完这八条之后，最可能的反应是皱眉、沉思，然后开口讨价还价。
他会砍掉后四条，保留前四条，最终双方达成妥协。
而他，谢尔盖·库兹涅佐夫，将成为两族数亿族人的英雄。
顾楠翻完倡议书的最后一页，缓缓将其合拢。
他没有皱眉，没有沉思，也没有开口讨价还价。
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冷，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刀刃被轻轻抽出了一寸。
他抬眸看向立于殿中的谢尔盖，眼底翻涌着一种让对方脊背骤然发凉的东西。
“八条。”
顾楠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念叨一份无关紧要的清单：“内部自治、归还主城、支援重建、同等权利、免于甄别、保留资产、永久席位、复活权限。”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孤峰峙立，白衣在殿中灯火之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谢尔盖·库兹涅佐夫，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缓步走下主位台阶，每一步落下都让大殿之中的空气凝重一分。
谢尔盖的身躯不自觉地微微后仰，方才的笃定与倨傲在顾楠逐渐逼近的气场之下飞速瓦解。
“阮青和谢尔盖耶维奇勾结血魔族、背叛盟约的时候，你们的十七家公会在做什么？”
谢尔盖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被顾楠抬手止住。
“他们全族魔化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他们率大军偷袭魔都城和陇西城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
顾楠在他面前三步之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位战熊族的“铁算盘”，声线清冷而锐利，字字如刀。
“你们没有阻止，没有反对，没有向龙华传递过任何情报。
你们安安分分地待在各自的城池里，等着阮青和谢尔盖耶维奇打赢了龙华民族，你们便可以跟着分一杯羹。
若是打输了，你们便跳出来说‘那是阮青和谢尔盖耶维奇的错，跟我们普通族人无关’。”
“如今阮青死了，谢尔盖耶维奇死了，你们十七家公会摇身一变，成了两族数亿族人的代表。
拿着这些条件来跟本座谈自治、谈权利、谈支援、谈复活。”
顾楠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让谢尔盖灵魂冻结的冷意。
“本座还在苦思冥想，如何给两族普通族人找一条合适的出路。
既要清算罪责，又要给无辜者留生路。
既要净化魔化残留，又要让人族同源之谊不至于断绝。”
“本座想了很久，想着如何不让数亿同源人族走上绝路。”
“可你们倒好。”
他直起身来，目光扫过殿中那卷被随手丢在桌案之上的倡议书，语气之中的冷意骤然凝结成冰。
“本座还在替你们想退路，你们已经联合起来，准备骑在本座头上、骑在龙华民族头上了。”
大殿之中死寂一片。
谢尔盖·库兹涅佐夫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微微发白，后背的衣料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试图挽回，试图搬出那套“数亿族人”“万族宇宙需要两族支持”的说辞。
可顾楠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回去告诉那十七个人。”
顾楠转身走回主位，重新落座，声线清冷而决然，字字落地如雷。
“本座原本打算给两族普通族人三到五年的归化期，期满之后表现良好者可获得与龙华本土族人同等的权利。
本座原本打算保留两族城池的管理体系，逐步移交。
本座原本打算以女娲神殿的圣光净化两族族人身上的血魔残留，让他们重新做人。”
“这是本座苦思冥想之后，能给同源人族最大的宽容。”
“可你们想要自治、想要主城、想要支援、想要同等权利、想要免于甄别、想要保留资产、想要永久席位、想要复活权限。”
顾楠微微前倾身躯，目光如刀般落在谢尔盖那张惨白的面孔之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压。
“那本座就明确告诉你们。”
“从此刻起，两族归化期取消。
两族所有公会资产即刻冻结、全面清查。
十七家公会会长……全部收押，以附逆罪论处。”
“两族数亿族人，本座给他们机会，是念在同源之谊。
你们既然不珍惜这个机会，那就按本座的规矩来。”
“你们想要的分量，本座让你们看看，在龙华民族的铁血面前，你们的分量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的刹那，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战天、牛大、牛二三人并排踏入殿中，赤甲森然，杀伐之气冲天彻地。
三人身后跟着一队赤焰精锐，刀甲铮亮，只待一声令下。
谢尔盖·库兹涅佐夫双腿一软，瘫跪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唇齿之间只剩下一片破碎的颤抖。
顾楠垂眸俯瞰着跪伏在地的谢尔盖，语气平静如水。
“带下去。
关入战俘营。
传令战天，率赤焰第三梯队即刻北上冻土城，将那十六个公会会长一并收押。
所有涉案公会资产冻结查封，所有涉案人员就地拘捕。”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
冻土城西区，那座老旧酒馆之中。
十六位公会会长依旧围坐在粗粝的长桌两侧，桌上的酒壶已经换了三巡，杯盏狼藉之间，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踌躇满志的红光。
谢尔盖·库兹涅佐夫已经出发前往黯血堡，掐指算来，此刻应当已经见到了浮光破晓。
“你们说，谢尔盖这会儿谈到哪一条了？”
一位大越公会的会长端起酒杯，笑眯眯地开口：“我猜浮光破晓看到前四条的时候脸色一定不好看，但看到后四条的时候，反而会松一口气。
毕竟后四条才是真正可以讨价还价的空间。”
另一位战熊族的会长哈哈大笑，拍着桌面道：“浮光破晓再强，也不可能一口气吞下两族数亿族人。
他若敢动粗，两族疆土之上遍地都是我们的眼线、据点、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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