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胆子可真够大的!(2/2)
他驻军才几个人?
管得过来吗?”
柯察金端坐首位,粗犷的面容之上挂着笃定的笑意,粗粝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等着吧。
谢尔盖那张嘴,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
他当年跟武藤一郎的人谈判,硬生生从对方手里抠出了三条矿脉。
浮光破晓再厉害,也架不住他一张铁嘴。”
黎文渊坐在他身侧,端着茶盏,神色比旁人更加审慎,但眼底同样藏着一丝隐约的笃定。
他微微抿了一口茶,清声道:“不过也不能大意。
浮光破晓此人行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灭血魔族、平南北两域,哪一次不是出人意料?
我们要做好他拒绝讨价还价的准备。”
“拒绝?”
柯察金嗤笑一声,粗犷的声线之中满是笃定:“他凭什么拒绝?
两族数亿同源人族,他若敢像对待血魔族那样赶尽杀绝,龙华民族内部第一个不答应。
他那套‘同源之谊’的说辞,现在反倒成了绑住他自己手脚的绳子。”
“更何况......”
他微微前倾身躯,压低了声音,粗粝的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线:“南北两域刚刚并入龙华版图,根基未稳、人心浮动。
他若此刻对我们十七家公会动粗,两族族人必然人人自危。
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南北两域都会陷入混乱。
他浮光破晓再强,总不能把两族数亿人都关起来吧?”
桌旁众人纷纷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有人已经开始畅想起倡议书落实之后的场景:十二座一级主城重归公会管理,龙华民族的神殿资源源源不断地支援过来,两族族人享受与龙华本土同等的权利,而他们十七家公会则成为两族与龙华之间不可或缺的桥梁与枢纽。
“到那时候,浮光破晓想打万族宇宙,还得靠我们在南北两域给他撑场面。”
一位大越公会的会长得意洋洋地举杯:“来,为两族的未来,干一杯!”
十六只杯盏在昏暗的灯火之下轻轻碰撞,笑声在酒馆之中回荡。
就在这时,酒馆之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整齐划一、甲胄铿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与冻土城日常驻军的巡逻步点截然不同。
酒馆之外负责望风的暗哨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警示,便被一道赤色残影按倒在地、封住口鼻、拖入阴影之中。
酒馆之内,柯察金端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毕竟是行伍出身,对脚步声的敏感远超常人。
那阵脚步声的节奏、力度、密度,分明是一支全副武装的精锐之师在快速推进。
而且方向……直指酒馆。
“不对劲。”
柯察金猛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粗犷的面容之上浮出一丝警觉与凝重。
黎文渊亦微微蹙眉,放下茶盏,侧耳倾听。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脚步声已经停了。
停在了酒馆门口。
酒馆的木门在下一瞬被轰然踹开。
碎裂的木屑与门板残片四散崩飞,冷风裹挟着赤色旌旗的影子灌入昏暗的室内。
火光映照之下,一道玄黑重甲的身影大步踏入酒馆,身后跟着数十名赤焰精锐,刀甲森然、杀气凛冽,瞬间将整座酒馆围得水泄不通。
战天。
他手持赤焰盘龙枪,玄黑重甲之上沾着冻土城的寒气与夜色,面容冷峻如铁,漆黑的目光扫过酒馆之内那十六张骤然僵硬的面孔,最终落在柯察金的身上。
“柯察金。”
战天沉声开口,声若洪钟,震得酒馆之中杯盏乱颤:“战熊族裂风公会之外,十六家公会的会长。
都在。”
他微微抬手,向身后一引:“奉浮光盟主之命,十六人全部收押,以附逆罪论处。
所有公会资产即刻冻结查封,所有涉案人员就地拘捕。
反抗者......”
战天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些尚未喝完的酒盏与散乱的文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格杀勿论。”
酒馆之内,死寂一片。
柯察金的面色在火光映照之下飞速变换,从震惊到不信,从愤怒到惶恐,最终化作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质问、想要搬出那套“两族亿万族人”的说辞,可战天身后那些赤焰将士的刀锋已经齐刷刷指向了他的咽喉。
黎文渊缓缓站起身来,清冷的面容之上同样布满了难以置信。
他看向战天,声线微微发颤:“谢尔盖·库兹涅佐夫呢?
他......他不是去见盟主了吗?”
“谢尔盖·库兹涅佐夫。”战天淡淡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冷意:“此刻已经在黯血堡战俘营之中。
他递上去的八条倡议书,盟主看了,笑了,然后让他进了牢房。”
“你们期待的‘好消息’……”
战天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酒馆之中那十六张面如死灰的脸。
“就是这个。”
柯察金魁梧的身躯猛然一晃,如同被人抽去了脊梁。
他颓然跌坐回座位之上,粗犷的面容之上只剩下一片空洞与茫然。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的,是阮青和谢尔盖耶维奇的下场,是血魔族千万族人沦为奴隶的公告,是方才还在畅想的“自治”“主城”“同等权利”。
八条倡议书,如今成了八条催命符。
十六人陆续被赤焰将士按住、封禁实力、镣铐锁住双手,逐一押出酒馆。
战天立于酒馆门口,看着那一道道被押走的身影消失在冻土城的夜色之中,沉声下令。
“查封所有涉案公会资产。
矿脉、药园、锻造坊、商铺、秘境入口,全部登记冻结。
涉案人员家属就地监控,等候盟主后续政令。”
“遵令!”
赤焰将士齐声应喝,迅速散开执行。
战天收回目光,抬眸望向黯血堡的方向。
夜风从极北冻土之上呼啸而过,将他的玄黑重甲吹得猎猎作响。
他微微摇头,低声自语:“八条。
胆子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