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第1章 战争余孽(2/2)
我笑了笑,回答道:“或许吧,但是更多的可能也是那边的军队从一开始就比其他的打得狠,估计这会也是不肯接受战败的事实了。”
他笑着说:“或许也有可能是这样吧,不过这不是今天的重点——我今天来同您开会也是受到了上级的指示,他们要求我问您一些事情,顺便也了解一下您和您的家人们在接下来的几年之中大约有什么计划。”
我点了点头,对安玥说:“小玲,你跟我和玛丽亚一起开会吧。”又对小安说:“小虹,你们几位先在外面待一会,好好休息休息,我们很快就回来。”最后转向两个孩子,对他们说:“我等下就出来,你们先玩一会,不要大声吵闹。”
孩子们点了点头,小安对我说:“放心好了,我们等你们出来。”我看了看他们,笑着点了点头,于是带着安玥和简一起进了会议室。
两方的人都落座以后,路德维希也没有再隐瞒什么,而是直接对我说:“您在外面问的问题,我想答案您应该也有所了解——组织上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工作小组,由李瑞牵头,专门研究对付这些家伙的对策。组织总部就在耶路撒冷,所以他们为了能够在反扑的时候少一些阻力,就不计代价地进攻耶路撒冷。”
我们三人没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我就斗胆问一下三位……”他明显停顿了一下,“第三次战争还会发生吗?还是说我们会长期和这群家伙共处……这件事情很重要,毕竟结果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部署安排。”
我看了看安玥,安玥会意,对他说:“或许我们应该多一些正向的思维,那就是我们如何安排才能达成那个最好的结果。”
路德维希有些摸不着头脑,问:“能再详细一些吗?”
安玥说:“我曾和这些人有过几次交手的经历,如果他们说的话没撒谎并且我的研究成果没错,那么他们的总部至少还有八到十二个和他们一样规模,甚至规模更大的集团军。这些集团军有的正在待命,有的也在殖民其他的行星系。”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包括路德维希在内的人都微微颤了一下。路德维希很快整理好情绪,对我们说:“那既然如此,我们的出路是什么?”
简对他说:“我们在第二次战争期间也进行过讨论和研究,如果真的想要弥合科技上的代差,至少还需要四五十年的时间,也就是2100年前后。如果此时把敌人全歼,那么对面很可能发动报复性打击,到那时我们就更没有招架之力了。相反,如果我们把敌人的獠牙全部拔掉,再养一部分经常与母星联系的人来制造他们还在继续进攻的假象,那么或许就能争取到一个足够的窗口期。前提是这段时间内我们不能再自己内乱了,因为敌人的科技也在进步,我们在做的事情相当于强行追平代差,这并不容易。”
路德维希思索了一下,在本子上写了一些东西,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似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来对我们说:“我们大概明白了,这些事情我也会如实上报。接下来我们要谈的东西就没这么沉重了——方便透露一下你们将来的打算吗?”
我笑了笑,说:“这还是可以说的,只不过不会说得太细致。”
路德维希赶紧点头道:“这我们理解,您愿意提供信息我们也可以更好地为您提供保护和便利。”
我说:“大部分时间应该不必,不过既然你都说了,我也简单聊聊……我们打算继续扩展星际运行的业务,再就是……”我顿了一下,安玥会意,悄悄抓住了桌沿,我于是继续说,“谷神星的事情,该重建的也要重建了……”
还没等对面的两个专员把手里的设备抬起来,桌板就被安玥掀了起来。路德维希反应得快一些,于是赶紧用拉丁语骂道:“你们两个疯了吗?那是母亲指定要保护的人,你们怎么敢的!”
他的声音里面明显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看来应该是真不知情。不过对这种事情我早有心理准备,否则不会把志飞留在外面保护小柒小安和两个孩子,然后让安玥跟我们进来。
我和简一起用手帮安玥扶住了已经被从桌腿上掀起的桌板,我对他们说:“很遗憾,以后请都以这种方式同我们交谈,现在我们已经无法信任你们了。”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说:“谷神星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我很抱歉。”
“你不必为一个与你无关的惨案向我们道歉,如果真的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早点把证据交给母亲,让她自行处理这些逆子。”
“先生,我很抱歉。”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也不怪你。现在,请让两位把手上的设备从桌子下递过来,否则我们不会罢休的。”
路德维希此时也没有犹豫,对那两个人说:“还不快照做!”
对面似乎犹豫了一会,两台与普通手机无异的设备被扔了过来,上面写的却明明白白是“关键词清除模式”。我此时也不知道是心寒还是释怀,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劳烦三位通知一下你们那边,就说以后来见我的人都请不要带任何设备,就算是普通的手机也不要拿出来。谷神星是你们的禁忌,这件事我知道。但是谷神星的三千五百万居民还在天上看着,等光明会给他们一个说法。瓦维戈尔,现在我除了你和赵子斌、李瑞之外,不会再信任任何一个光明会的人了。我们的安排自有原因,如我认为无解释必要,就不会再专门解释的。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们的支持,但是清除我们的记忆这件事,抱歉,我无法容忍。”
路德维希在桌板对面说:“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了,几位请回,我们稍后再离开。”
我看了看简,又看了看安玥,用德语朝着对面说:“后会有期,瓦维戈尔,虽然如此,我们日后还是会继续合作的,希望你们能够承担起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再会。”
说罢,我们三人离开了会议室,带着家人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马士革。
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此生与瓦维戈尔老师的最后一次见面,但是就他身边那两个人的状态,我实在是不敢久留。
回家的路上,大家在火车包厢里面为我简单地办了一个生日宴。
吃完晚饭以后在车厢里面散步,简抱着孩子们读睡前故事,所以没有一起跟来。我站在观景的平台上远远望着星空和中东那一望无际的荒野发呆,隐隐感觉到有人靠近,转头才看见是安玥。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今天收下的那两部手机,对她说:“这种构造的机器,你觉得有没有研究价值?”
她点了点头,对我说:“这个肯定是有的,说不准可以用它的原理在特定的时候让人们记起被洗掉的记忆呢。”
我笑着交在她手上,对她说:“那就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