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第2章 蓝海（1/2）

连军强（李瑞）

提前叫家里自己找的的佣人把华文送回了家，并没有叫他跟我们一起来大马士革。当时那种情况，我们也不敢再奢求坐飞机能有多安全，尤其是现在刚刚停战，基本只有那种通航小飞机和公务机会飞，这种飞机本来就不安全，被人为空难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们临时改签了中欧班列，继续坐火车回家。

终于到了家中以后，才发觉这里已经有些令人感到陌生——有些地方被炮火摧毁，但已经被重建起来，所以现在这栋楼上隐约可以看见新旧两层颜色交替出现。

站在阳台上远远望着已经开始重建的城市，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戚。哪怕人们在重建之后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而不是把这一切都忘了，或许这场战争带来的被伤害也能被真的消弭掉。但是或许在光明会眼中，这种事情被大部分人记得也就意味着他们被大部分人记得，因此对于他们继续维持现状来说，这种情况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现在大约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路德维希能力这么出众的情况下还是会被反复调到无实权的岗位上了，光明会整体只想维护现有情况，不想着改变什么，因此这种寻求改变且仍旧有良知的人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种相当不稳定的存在。他们会想要重用他，但也会利用各种手段来让他处在一个相对不那么重要的岗位上，其实说起来，这种事还真是挺矛盾的。不过既然是他们的事情，那我自然没有必要多思考。

安玥打开大门，之前自己找的佣人们很快就围上来帮我们拿东西。这些人都是我观察了好久，确认和光明会没有关系的人。看他们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应该是已经被光明会的人上门清除过记忆了，现在在他们眼里，我们之前一段时间在外旅游，他们提前一步带着小华文回了家，正在打扫卫生等我们回来。

毕竟光明会的人还是有用的，所以暂时不要闹太僵，况且看起来他们除了被洗去记忆以外也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我也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只是笑着寒暄道“辛苦了”之类的。

我看了看在婴儿床上熟睡的孩子，松了一口气，对安玥说：“之前给你的那个记忆清洗机研究得怎么样了？”

她对我和简说：“虽然反向恢复记忆的研究还没太有进展，但是另一个研究方向我倒是有一点成果了——要是有足够的材料，我应该可以造出来一些预防记忆清洗的墨镜。”

我问她：“能量产吗？”

她神色黯淡地摇了摇头，对我说：“如果只给我们几个人做的话，还是可以的，但是按照这个重建速度来看，在集体记忆清洗发生前我已经没办法再做更多了。”

简轻轻搂了搂她，对她说：“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们从来都无法左右战争和它的结果。”

我也对她说：“这不是你的错，如果我们能早一些拿到仪器的话，说不准也能避免这种事。”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们两人，苦笑着说：“或许这也是我们必然要经历的过程，就算光明会现在能左右人们的记忆，我也依旧能想办法让大家把这些事情都记起来。”

我们两人对她点了点头，她又说：“现在开始赶制，孩子们……需要吗？”

我想了想，说：“时间够的话就做，不够的话就把这件事交给明渊，我想他会帮我们处理的。”

她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我尽量……话说之前他们的这个仪器我研究了一下，如果做成加大款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么说我们小时候在营销号里面看到的那个所谓的不明飞行物事件很有可能跟这个有关。”

简想了想，说：“还真有可能，因为如果一家一家这样清除记忆的话不现实也不合理，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在特定时间段内持续释放记忆清除的波段信号。”

安玥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自己的笔记本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就能研究出来反向波段，这样就能在特定时间进行关键词恢复。”

我对她说：“那就好，不过也不要太勉强自己，总要休息休息。”

她点头答应了一句，便拿着研究记录上楼了。

我和简走下楼梯，进了华文住的房间。华文正安安静静地熟睡着，一旁的阿姨正在认真地照着说明书安装他的玩具。见到我们进来，她轻声打了打招呼，我们两人看了看孩子，对她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我们看到的那张脸，虽然与我当初在那辆车上看到的大相径庭，却总能勾起那阵回忆。

她也一样，对她来说，这不光是她的孩子，更是之后早早地就被敌人害死的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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