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第2章 蓝海（2/2）

我看了看她，问：“心里难受吗？”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也说不上是难受吧，但是确实是心疼他。”

我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对她说：“我其实……也差不多……”

我们两人站在房间门口，似乎不知道自己该继续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点事情，于是对她说：“说好带孩子们去看海的，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出去看看吧。”

她点了点头，说：“有阿姨看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走吧，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我们两人各换了一身冬衣，嘱咐孩子们穿好衣服快些跟上。这一次也没有叫别人陪同，车缓缓地驶出了院子，穿过被炮火洗礼过的滩头，穿过一栋栋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去过的大楼，从这片枯枝萧索之中脱离出来，终于见到了未经战争染指的那片海域。

说起来，Q市并没有经历过太大规模的战斗，东线的大部分战役都集中在了半岛和日本群岛，所以除了一些被袭击的滩头之外，整座城市并没有被破坏得太严重。但是这里的一切也依旧是那么冷清，这座城市似乎早就没有了人烟，到处散发着肃杀与凄凉。

华堇并不知道这些，他认知中的城市从一开始就是如此的——没有人烟，断壁残垣，到处都是荒芜而无人打扫的绿化带，树丛之中生长着几栋没有人的大楼。

相比之下，华萍就会问我们人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在他的印象中，家乡不该是这个样子。

真正看到大海的时候，华堇似乎变了一个人，原本那个沉稳冷静的他似乎有些因为这样的场景而动摇了。我看到他慢慢走向大海，华萍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他快要踏进海浪之中的时候才拽住他。

华萍笑着说：“你平常最老实了，今天怎么回事？”

华堇远远地指着海面，用还不太平稳的气息说：“我感受到它在呼唤我。”

虽然华萍只觉得这是弟弟第一次见到大海有些兴奋，但是华堇说的并不全是因为兴奋。我似乎也看到大海的那头隐隐约约有一只手正在招呼我们。那颜色毋庸置疑是来自于“泉”，但是现在的能量实在是太小太小了，小得并不能一眼看出来。

我对简小声说：“你看，确实在招手。”

她看了看远方，对我说：“之前在崂山上也见过，现在只是能量不够，加上第二次战役使用过度还消耗了不少，所以母亲暂时只能这样同我们交流……”

她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我们两人似乎不用开口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于是我轻轻蹲下来，对两个孩子说：“或许天边真的有人在呼唤我们呢，虽然直接走进去很危险，但是可以对着她招招手。”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虽然华萍也已经到了上初中的年龄，但是连续这么多年没有在学校的环境下成长，多少还是有些幼稚，所以带着弟弟一起对着海的那边招手。

我想，母亲会看到的。

虽然我们都很疲惫，但是还是在外面玩了好大一圈。简搜到了一家很不错的海滨烧烤，难得战争刚刚结束就开始营业，我们也并不在乎这顿饭是否好吃，只是享受看着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之中隐隐映照出月的轮廓，昨夜的细雪没有全部化掉，同正在进行的这场小雪一同装点着这座萧索的城市。

那天很晚很晚才回家，华文和佣人们都已经休息了，只有安玥还在桌前研究设备，志飞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她。小安和小柒两人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正在无聊地摸牌玩。

见我们回来，小安和小柒丢下手中的牌小跑过来。我嘱咐两个孩子早些洗漱睡觉，然后跟两人一起坐了下来。

虽然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聊的，但是还是不想这么早就休息，而是陪朋友们好好坐坐。有我们两人的加入，终于可以玩一些别的，顺便坐着喝会茶。安玥一直专心地在研究手中的东西，志飞往她嘴里面不时递一两块曲奇，或是提醒她喝点水。

我们就这样在这片久违的安静祥和之中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