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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9章 巴里海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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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南把千里镜放下,骂了一声:“妈的,那不勒斯是真舍得下本钱!”

当即,向天南立刻将各舰舰长叫到瞭望台下,沉声分析:“那不勒斯把船横着排开,中间厚两边薄,这是想逼咱们从中间硬闯。

中间那几条大排桨船吃水深,咱们铁甲舰开过去正好撞上。两边的快船带着铁蒺藜和希腊火,咱们一冲进去,快船往两边一合,铁蒺藜缠桨,希腊火往甲板上扔,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战法!”

一个舰长皱眉:“那咱们从边上绕?”

“绕不了!”向天南把千里镜往他手里一塞,“你看西边,浅滩多,咱们铁甲舰吃水深,绕过去搁浅了更麻烦。

东边是海岸线,敌人在北边留的那几条小船就是引诱咱们突围的,真是算准了咱们从北往南来,东边海岸线有暗礁,咱们不敢贴。”

这般说着,向天南思索一阵,立刻有了主意:“中间突破!所有舰主炮对准中间那几艘大排桨船,副炮朝两边扫快船。

冲进去之后不要停,一直往南压。

我打头,你们跟紧,队形不要散,散了就会被他们缠住,最后各个击破,都清楚没有?”

众舰长大吼:“清楚!”

随即,各自领命回船布置战术战法。

汽笛长鸣,十三艘铁甲舰摆成楔形阵,蚣蝮号打头,直冲敌中军舰队。

那不勒斯海军将军马约看见铁甲舰扑过来,立刻下令旗舰上旗语打出三道横杠,左右快船往中间收拢,准备投放希腊火。

两阵相距不到五里,马约一声令下,左右两翼快船率先冲出来,每条船上七八个人,两人划桨两人掌舵,剩下四个举着火把蹲在船头,等靠近了就往铁甲舰甲板上扔。

但只见,四条快船从斜刺里蹿出来,船头一摆跟蚣蝮号并行,火把往甲板上一扔,火苗子落在铁壳子上没处粘,滚了两圈掉进海里。

可后头几艘铁肋快船甲板全是木头,火把扔上去就烧起来,水兵们赶紧提水桶泼。

向天南见此,急得大吼:“左舷副炮,给老子打快船!”

左舷四门副炮同时开火,开花弹落在快船堆里炸开,两条快船当场碎了,木片子飞了半空。

可后面的快船非但不撤,反而散得更开,一条从左边绕,一条从右边绕,贴着铁甲舰船帮往里挤,挤到跟前就把铁蒺藜往水里扔。

铁蒺藜沉下去缠住桨叶,蚣蝮号右边桨轮忽然一滞,船身猛地往右一歪,舰桥上的传令兵差点摔落入海。

“右桨缠住了!”底下水兵大吼。

向天南咬牙切齿,把令旗一劈,当机立断:“右桨反转!左桨加速!炮手别管快船,对准中间大船打!”

水兵得令,右桨反转把缠住的铁蒺藜甩脱,蚣蝮号船身摆正,主炮便朝中间一艘大排桨战船轰了过去。

炮弹落在排桨船前方水面,弹体触水一跳,狠狠撞在船头,硬生生砸出一个窟窿,木刺碎茬四处飞溅。排桨船慌忙调转船头避让,可蚣蝮号的第二发炮弹转瞬即至,正中船腰。

轰然一声爆响,船舷自水线向上撕开一道半人高的裂口,海水顺着破口汹涌倒灌。

舱内桨手惊惶失措,纷纷丢下船桨往甲板上逃窜。

这艘排桨船船身歪斜,向后溃退,一头撞上后方两艘帆船,将它们撞得横在航道上,顷刻间堵死了缺口。

可马约也不是吃素的,见中间被撕开口子,立刻令旗一挥,左右快船从两边往中间合,希腊火抬到船头,火嘴子对准铁甲舰开喷。

一股火舌蹿出来两丈远,正舔在蚣蝮号左舷装甲上,火苗子顺着铁板往上爬,爬到炮窗边上,炮手赶紧把炮窗关上,铁板被烧得通红,热浪扑面而来,一时炮击停滞。

向天南鼻子里闻见一股铁锈烧焦的味儿,骂道:“这希腊火还真他娘的邪门!”

马约在旗舰上看见蚣蝮号挨了烧,旗语又变,几条快船并排冲上来,每条船尾拖着长索,索上系着铁钩,钩子往蚣蝮号船帮上一搭,几条船同时靠近,试图登船接战。

“拿斧子来!”向天南把令旗往传令兵手里一塞,自己抄了把太平斧冲到左舷,一斧子剁在铁链上,火星子崩了一脸,剁了三斧子才剁断一条。

水兵们跟着拿撬棍撬钩子,撬下来就往海里扔。

底下快船上的那不勒斯水兵见此,立刻改换方向,在船队间来回穿梭,投钩。

就这么缠了一个时辰,铁甲舰一时疲于奔命,火炮舷窗更被希腊火烧得不敢开门,队形也有被冲散的趋势。

马约的船却越打越多,从海峡两岸不断有小船划过来补位。

向天南身上溅了好几处火油,袖子烧了半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站在舰桥上拿千里镜来回看,越看眉头越紧。

他算算时间,从圣马力诺出发到现在快两天了,贾纯刚那边已经准备就绪,托马斯在佛罗伦萨城下拿八千人在争取时间,要是再跟马约在这儿耗下去,很可能会导致整个诸神黄昏计划都破产失败。

“不能这么打了!”向天南把千里镜往脖子上一挂,把各舰舰长叫过来,拿手指头在海图上戳了一处,“全速前进,集中所有炮火,照中间打!把炮弹全给我砸在中间那几条大船上,炸开一条路来!不要管两边快船,挨烧就挨烧,冲过去再说!”

舰长们一咬牙,冲回本船传令,十三艘铁甲舰把炮口全对准海峡中间那段,蚣蝮号打头阵,后面十二艘跟上来,楔形阵收得更紧。

向天南亲自下到炮位,把炮手推到一边,自己摇炮架,一把推开舷窗,手被烫起水泡也不在意,瞄准中间那艘最大的排桨船,大吼:“放——!”

“砰”的一声巨响,十二艘舰三十多门炮同时开火,炮弹黑压压一片砸过去,中间那几艘大排桨船扛不住,一艘接一艘炸开,木屑和帆布飞得满天都是。

马约在旗舰上看得真切,旗语猛地一变,左翼让开,右翼后撤。

向天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切齿骂道:“这老小子要放咱们进去,想从后头跟着打!”

看穿敌计,向天南刚想下令别追,可前队已经冲进缺口,后队跟着往里挤,整个楔形阵钻进了海峡最窄处。

马约的快船瞬间从两边合上来,跟在铁甲舰屁股后头喷希腊火、撒铁蒺藜,死咬着不放。

向天南气得直跺脚,抓起千里镜朝后看,马约的旗舰不紧不慢跟在三里外,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就吊着你,等你停下来他就上来喷火,你一加速他就退。

向天南把千里镜一摔,破口大骂:“他娘的!这老东西属鼻涕的,甩都甩不掉?!”

正无计可施之际,南边天际线上忽然升起三颗信号弹,一红两绿,在灰蒙蒙的天上亮得刺眼。

紧跟着,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三声长鸣,震得向天南耳朵嗡嗡作响。

他一把抄起千里镜朝南边看,海天相接的地方涌出一排北风级铁甲舰,黑压压足有三十多艘,一字排开从南往北压过来。

当头那艘铁甲舰桅杆上,龙旗迎风招展,正是计福同的北风之神舰队。

向天南把千里镜往下一放,两手叉腰大笑:“老计,你他娘总算来了!兄弟们,给老子压上去,炸死这群狗娘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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