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我在中东当王爷 > 第445章 不用跪,这是你们应得的(下)

第445章 不用跪,这是你们应得的(下)(1/2)

目录

瓦立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阿里。”年轻男人,“阿里·侯赛因,巴基斯坦人。”

“阿里。”

瓦立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问,“除了腰伤、女儿生病,你们还有什么困难?都出来。”

棚屋里的人们互相看了看。

一个看起来更年轻的孟加拉劳工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懑,

“埃米尔殿下,我叫法鲁克。这里的工作时间太长了。

每天非工作十二个时!最少!两班倒,没有休息日!

是八时,但完不成定额就不让下班,经常干到十四、五个钟头!”

瓦立德看向法鲁克:“你多大了?”

“二十一,殿下。”

法鲁克抹了把脸,脸上除了灰尘,还有晒伤的痕迹。

“工资呢?一个月能拿多少?”

这次,好几个人都低下了头。

法鲁克苦涩地笑了笑:“好的一千八,能拿到一千五就算雇主仁慈了。

上个月……只拿到一千二。”

“为什么克扣?”

“理由多了去了。”

一个年纪稍大、头发花白的菲律宾裔劳工插话,他话有些喘,声音沙哑,

“迟到一分钟扣五十,工具损坏扣一百,不管是不是你用坏的!”

他咳嗽了几声,指着自己的胸口,

“像我这样,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了,咳嗽,喘,工头就我偷懒,扣得更狠。

上个月看病花了两百迪拉姆,这个月工资就被扣了三百,是补上个月的‘误工’。”

“看病?去哪里看?”瓦立德问。

“能去哪里?街边的诊所,自己买点药。”

老劳工摇摇头,“不敢去大医院,去不起。也怕被雇主知道,觉得你身体不行,直接辞退。”

“护照呢?”瓦立德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法鲁克和其他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恐惧。

法鲁克低声:“押在老板那里。我们……没有护照。”

“没有护照,怎么出门?怎么换工作?怎么……回家?”

“出门要请假条,老板心情好才给。换工作?”

法鲁克苦笑,“想都别想。老板不放人,其他雇主也不敢收。

回家……得求老板把护照还给你,还得自己掏钱买机票。

三年了,我一次都没回去过。”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我儿子……今年该上学了,我连他长多高都不知道。”

到这里,他满怀期待的看着瓦立德,“殿下,您之前在新闻里的是真的吧?你会废除卡法拉制度是吧?”

瓦立德点了点头,“是的。但一夜之间废除不可能,会逐步废除。

不过你们等不了多久,三个月之内,我保证。”

板房里第一次响起了欢呼声。

而后,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更多苦难的闸门。

一个蹲在角、一直没话的埃及青年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

“殿下,我们这些人,十八岁到四十岁,是这里最能干的,也是最惨的!

沙漠工地的太阳有多毒,您知道吗?

我们就在那晒脱一层又一层!

中暑是常事,晕倒了,泼盆水,醒了继续干!

不敢停,停了就没钱,家里老婆孩子,还有父母,都等着我寄钱回去吃饭、上学、看病!”

他越越激动,扯开自己破旧工装的领口,露出脖颈和胸口一片暗红色的、反复晒伤留下的痕迹,还有几道新鲜的擦伤。

“工伤?谁管你工伤!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腿断了,老板给点钱打发你回家算好的!

大部分时候,自己忍着!

我们就是阿布扎比那些高楼、那些豪华酒店

累死了,拖走了,换一批人上来,照样干!”

“还有孩子!”

另一个巴基斯坦劳工接口,语气急促,

“我们的孩子,根本没法带过来!

公立学校不收我们外劳的孩子!

私立学校?那是给有钱人开的,我们做梦都不敢想!

孩子只能留在老家,给老人带,或者……干脆辍学。

我们在这边拚死拚活,挣的钱寄回去,就盼着他们能好好读书,将来别像我们一样。

可很多时候,连学费都凑不齐!

骨肉分离,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打不了几次,因为话费太贵!”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给瓦立德。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旧衣服、眼神怯生生的女孩。

“我女儿,六岁了。她上次问我,‘爸爸,阿联酋是不是到处都是金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

男人不下去了,用力抹了把眼睛。

瓦立德接过照片,看了很久。照片的边缘已经磨损,女孩的笑容却清晰得刺眼。

他想起了穆斯塔法,那个在篝火旁因为结不起婚而绝望的贝都因青年。

苦难的形式不同,但内核何其相似。

都是被剥夺了希望,被挤压在生存线边缘的挣扎。

“埃米尔殿下……”一个老者缓缓开口。

他看起来有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刻满深深的皱纹。

“其实我今年六十一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按理,超过四十五岁,阿联酋就不允许外籍劳工再就业。

但我没办法,老家还有老伴要养,儿子死了,媳妇改嫁,留下两个孙子。

我不出来打工,一家人就得饿死。”

他顿了顿,苦笑。

“所以我托中介,办了假身份证,把年龄改成了四十一。

现在在工业区做保洁,每天早上四点起床,扫大街、倒垃圾、清理厕所。

每个月工资八百迪拉姆,是正常劳工的一半。

就这,还得时刻提心吊胆,怕被移民局查到,直接遣返。”

瓦立德看着他。

老者的手在颤抖,指关节粗大变形,是长期劳损的结果。

“生病了怎么办?”

“硬扛。”

老者,“去年冬天得了肺炎,咳嗽咳出血。不敢去医院,医院一查身份证就露馅。

自己在棚屋里躺了半个月,靠工友从食堂偷偷带回来的剩饭活下来。

后来好了,但肺了病根,现在稍微干点重活就喘不上气。”

他得很平静,像在别人的事。

但棚屋里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瓦立德把照片递还给男人,声音低沉:“你们的,我都听到了。

孩子上学,老人看病,青壮年卖命还毫无保障……这不是人该过的日子。”

他转向劳工部长伊赫桑。

“记下来。”

伊赫桑立刻拿出笔记本。

“外籍劳工年龄限制问题。”

瓦立德一字一句地,“现行政策对劳工过于严苛。

四十五岁一刀切,不考虑实际家庭困境,太不近人情,要改。”

伊赫桑快速记录。

“怎么改?”他问。

“年龄上限放宽到五十五岁。”

瓦立德,“五十五岁以上,确有特殊困难的,经劳工部审核,可颁发特殊工作许可,允许从事保洁、看守等轻体力工作。

工资不得低于法定最低标准的百分之八十。

同时,要求雇主为所有签订正式合同的外籍劳工购买基础医疗保险,覆盖范围必须包括你们刚才的常见病和职业病。

任何因年龄或普通疾病随意辞退劳工的行为,都将受到重罚。”

他看向老者。

“您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老者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瓦立德,嘴唇哆嗦了几下,想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最后,他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跪下亲吻瓦立德的鞋子。

瓦立德扶住他。

“不用跪。”他,“这是你们应得的。”

……

萨娜玛那边。

她带着两名女侍卫,走进了棚屋区另一侧的女性居住区。

这里的条件更差。

女性劳工的数量远少于男性,但居住空间却更加拥挤。

一间十平米的板房里,住了十二个女人。

床铺是通铺,所有人挤在一起,连翻身的空间都没有。

萨娜玛走进来时,女人们正围坐在地上,缝补破旧的工装。

看见她,所有人都愣住了。

萨娜玛摘下脸上的面纱。

她的容貌让女人们屏住了呼吸——那种美,和这个脏乱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是萨娜玛。”她轻声,“瓦立德埃米尔的妻子,阿联酋大王妃。”

女人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话。

萨娜玛在她们面前蹲下,目光扫过每个人。

这些女人大多三十到四十岁,皮肤粗糙黝黑,手上布满老茧和裂口。

她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用简单的头巾包着,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麻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