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死去的道人（1/2）

听完这些，众人都许久未再话。

谢山只是突然又想起了庙里的那盏灯。

好像不管在什么时候，陈不凡的声音总是那么稳。

他总觉得，像陈不凡这样的人，应该什么都不缺。

有地方去。

总有众星拱月。

“没想到陈先生......”

“他只不过是个嘴硬的屁孩罢了。”罗天成挠了挠头，“把心封起来，嘴硬到疼死也不会的那种。”

“自己的事，问一句挤半句。不知道的，还当他下山以后一路有人端茶递水当着大少爷呢。”

乔满总记得陈不凡没事。

以前听着，只觉得这人话少，命硬，像是个怪物，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地撑住。

如今再想，竟没有一句让人舒坦，全都是带血的玻璃渣。

走廊里响起脚步。

罗天成立即扭头。

脚步却没停，从门外经过，渐渐远了。

他盯着那扇铁门，过了半晌，才道：

“可他师父，到底怎么回事？”

乔满抬起眼。

“二十年前，从火里把他抱出来。养他长大，教他本事，还把那本书留给了他。”

罗天成一件件数着。

“人死了，他守了三年孝。”

“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吧？”

“结果那座吃人的龙王像肚子里，居然供奉着他师父？”

他停了一下。

“那道黑影，还钻回去了。”

乔满的脸色沉了。

“你想什么？”

“我想知道，他会怎么去想这件事。”

罗天成看向她。

“你当我想什么？”

乔满嘴唇动了动，没出话。

他晕过去前那声“师父”，两人都听见了。

那时陈不凡已经站不住，罗天成托着他的胳膊，他却还在往前走。

直到看清那尊像。

人就那么倒了。

罗天成慢慢收紧搭在膝头的手。

“要换了爷，拼了半条命去打怪，打到最后，扒开它的窝，里头供着我爹，我也得疯。”

“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打怪打到最后，发现那只怪就是你爹，而且你还打不过他......”

乔满道。

“......”罗天成一时无语。

乔满又想了一会：“庙里拿孩子的旧衣害孩子，拿母亲的名字骗母亲。谁死人的脸，就不能拿来用？”

“也有可能！但是图什么呢？这可是在吃万家香火。”

罗天成声音一高，胸口骤然牵痛。

他侧过身，缓了好几口气，才重新看过来。

“但是我不信陈不凡的师父会是吃人的怪物。”

“可咱们信不信，有什么用？”

“得找出是谁干的。”

这次，乔满没有再顶他。

她往身侧摸了一下。

空的。

装平板的包也已经被收走了。

连想把这件事记下来，都没有一支笔。

谢山忽然抬头。

“你们还记得那个修船的老爷爷……”

两人同时看向他。

少年有些紧张，先咽了下口水。

“在许姐姐家吃饭的时候，他讲过护生龙王。”

“我记得。”乔满道。

“大潮翻了一条船。船上有个孕妇，掉进水里了。岸上扔绳子，够不着。”

谢山得很慢，他尽可能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后来，有个人救了她，但是事后都找不到那个人了......”

“老爷爷，后来大家都来供奉护生龙王......”

“可下水救人的，的明明是个人吧？”

屋里静了。

罗天成看着他。

“你觉得，那尊像……”

“我不知道。”

少年赶紧摇头。

“我就是想着，会不会，龙王就是那个人......”

乔满的手，缓缓停住。

“不过这个也合理，在咱们民间，很多救过人的人也被民间百姓封神的......”

谢山犹豫了一下，又道：“我是，那个人......会不会就是陈先生的师父？”

乔满的话断了。

罗天成缓缓转过头。

他脸上的神情，让谢山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我错了吗？”

没人回答。

屋顶的灯很白。

乔满半张着嘴，望着他，像是有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出来。

过了几息，罗天成才开口。

“山。”

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

“你知道老人讲的那个故事，是多少年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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