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死去的道人（2/2）

谢山怔了一下。

“几百年前……吧？啊？”

他自己先停住了。

罗天成看着他，没有再问。

少年嘴唇慢慢没了血色。

方才几件事连在一起，他只觉得自己找着了一个解释。

直到现在，才忽然看清那个解释后面，站着什么。

几百年前。

大潮。

一个下水救人的人。

二十年前。

陈家大火。

一个抱着婴儿走出来的道人。

谢山张了张嘴。

“可……陈先生的师父……”

他没能把后半句完。

乔满猛地看向罗天成。

罗天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她盯了他片刻。

“你也想到了？”

“刚才回庙里查的时候，你就想到了？”

罗天成慢慢点了一下头。

乔满的手指蜷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

“什么？”

他抬眼看她。

“陈不凡从跟着的那个人，几百年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屋里一下没了声音。

谢山后背紧贴着椅背。

他忽然想起，陈不凡过，师父把他养到了十六岁。

十六年。

吃饭，睡觉。

教他认字，教他本事。

他时候怕了、病了，都是去找那个人。

可如果那个人，从几百年前就在那里……

少年喉咙动了动。

“那……他还算是人吗？”

“别了......”

乔满的声音骤然响起。

谢山一抖。

她自己也怔了一下，随后缓缓压低声音。

“现在只有一尊像。谁做的，什么时候做的，究竟什么用途，都不知道。”

“不能只凭长得像，就是同一个。”

罗天成垂着眼。

“我也宁愿只是像。”

乔满没接话。

她看见过那尊像。

眉眼。

布袋。

背后露出的半截桃木剑。

陈不凡甚至没有问一句这是谁。

他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罗天成忽然道：

“可他明明，师父病死了。”

罗天成一字一句地着，仿佛要把这些早已知道的事，重新钉回原处。

“人......已经死了。”

谢山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声道：

“庙里那道黑影……最后钻进去了。”

罗天成的嘴唇停住。

一时间，谁也没再动。

门外传来鞋底擦过地面的声音。

平时听见脚步，罗天成总会立即叫人，问陈不凡怎么样了。

这一次，他竟没有回头。

乔满慢慢抱住了受伤的胳膊。

“只能先等陈老大醒了再。”

她忽然。

罗天成看过来。

“师父是什么样的人，生前有什么事，陈老大比我们清楚。”

乔满吸了一口气。

“老人要找，庙也要查。但这件事，先听他怎么。”

罗天成沉默片刻，点头。

谢山也应了一声。

少年盯着地面，似乎还在想什么，嘴唇动了几次，又忍住。

乔满看见了。

“还有什么？”

谢山抬起眼。

“陈先生认出了他的师父。”

“嗯。”

“那……”

少年声音越来越轻。

“要真是同一个人。”

“像里面的那个……认出陈先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