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金圈与标签（2/2）

钢笔停住了。刘振华向干事打了个手势，让他把这段话逐字摘录，单独成页封存。

“丁先生，你下车以后直接去属地公安机关做正式笔录。”

电话挂断。刘振华看着林野：“你那句有可能被发现，我会原样留在笔录里。得对，也得重。”

“我知道。但我不能他本来不能救。”

干事拿来公安从丁启明床头柜夹层搜出的半瓶药，林野带着它去找冯药师。

冯药师推了推老花镜，和林野一起端详那个磨砂玻璃药瓶。标签贴得很平整，印着正规药厂的名字：康泰药业，养心安神丸。成分表写着酸枣仁、柏子仁、远志，没有蟾酥，批号清楚。

倒出几颗药丸，黑，硬，表面覆着一层细霜。

冯药师捻起一颗闻了闻：“真品是蜜丸，棕褐色，软。真品是蜜丸，棕褐色，软。”

“所以标签是后贴上去的。”

“贴的人懂得让它像样。”

林野想了想：谷师傅和老李的药瓶全是光秃秃的无标瓶，养老院这一批却特意贴上名厂标签，是要做成能拿给家属看的合法药。

没过多久，药厂驻本市的销售代表乔先生被叫进医务科。西装整齐，额头上渗着汗，捧着药瓶照片：

“刘主任，林医生，这个批号不是我们在售的。去年年底有一批养心安神丸在压丸环节出了质量问题，整批蜜丸都报废销毁了。”

“销毁的时候，有没有留下印好的标签或者空瓶？”林野问。

乔先生愣了一下：“包装盒和标签是提前印好的，没用完的，销毁时由清运车拉走了。”

刘振华调出乔先生传真过来的销毁存根。委托处理方是一家郊区的环保回收站，公章边缘露出一排字：“康宁颐养院后勤服务有限公司”。

“这一页，我直接移交办案机关。”

座机的红灯闪了起来，是市药检所的定量初报：“送检的黑药丸定量完成，强心甾体成分含量极高，远超常规制剂的安全范围。”

林野看着桌上那瓶贴着假标签的药：“王老太和老周都稳定了，吴奶奶在留观，剩下的事归公安了。”

刘振华点了点头：“雁峰那边来消息，老周能自己坐起来了，第一句话问钢材到了没有。”

林野笑了一下。

林野回到急诊大厅。中心岛前，周敏正翻着排班表，抬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正好。留观刚送来一个年轻伙子，是打篮球后突发胸口疼，喘不上气。”

“唐雯刚才过去查体，看着不对劲，又不出到底哪儿不对。”

周敏把老总值班手机递回他手里。

林野接过来，朝留观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