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输在出场顺序(1/2)
黑暗里,林娇娇缩在贺野怀中。
小手乱抓着男人的前襟,嗓子已经哭劈了。
“喘不上气……太黑了,我喘不上气!”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木箱子盖压下来了……”
顾淮安从病床上翻滚下来,跌在满地药水和碎玻璃里。
他顾不上胸口崩裂的疼痛,拖着残躯往前摸索。
破碎的玻璃扎进他的手掌,在地砖上拖出血痕。
“娇娇……别怕,哥哥在这儿!”
顾淮安顺着哭声爬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攥住她纤细的脚踝。
“娇娇,抓住我的手,我带你出去!”
脚踝上传来发凉的触感,林娇娇记忆深处被铁链锁在床柱的恐惧又扑了上来。
林娇娇尖叫着抬腿乱蹬。
“滚开!别碰我!”
“别拿链子拴我!别锁我!”
顾淮安被一脚踹在肩头伤处,整个人趴伏在地,手指颓然垂落。
贺野大掌稳稳托住林娇娇乱蹬的腿弯,手臂往上一提,将她整个人抱离地面。
“娇娇,把腿盘上来。”
他托住她的身子,让她密密实实贴着自己。
贺野腾出右手,揪住自己被雨水浸透的衬衫领口,用力一扯。
扣子崩落,露出结实滚烫的胸膛。
“闻闻,好好闻闻我是谁。”
滚烫的皂角香,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裹住。
“我身上有铁链吗?我拿绳子捆过你哪怕一回吗?”
林娇娇的小脸贴着他的胸口。
她的抽泣声滞了滞,身子依旧发抖。
“黑……箱子里太黑了,木头缝里没有风……”
贺野粗糙的掌心覆在她后背顺抚。
他把嗓门压得极低极稳,在窗外的雷雨声里哼起跑调的曲子。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虫儿叫,囡囡睡,哥哥拿斧劈木箱……”
林娇娇挂在眼睫上的泪珠大颗大颗砸在男人的胸口上。
贺野拉起她发凉发软的手,带着她的手掌往下按,贴在自己的指根。
那里横着一道凸起的陈年月牙形疤痕。
“摸着没有?”
贺野握着她的手指,在疤痕上重重抚过,嗓音沉哑发颤:
“十三年前,是谁拿砍柴斧劈开黑砖窑里的樟木箱,把手顺着缝伸进去给你顶着盖子的?”
“你那时候吓傻了,逮着我的手指死命咬,我吭过一声没有?”
林娇娇屏住呼吸,指腹顺着深疤一下下颤抖着摩挲。
十三年前,沪市动荡,仇家绑走林家年仅五岁的独女,塞进装药材的狭窄樟木箱,锁进近郊废弃的黑砖窑。
是一把柴斧劈开了箱角。
一只满是草药味的小手顺着木缝硬挤进来,顶开木板,给她撑开了活路。
她吓得发疯,狠狠咬住手指,咬得满嘴是血。
外头那个浑身是伤的小少年硬是顶着箱盖,一声不吭地给她哼着这首跑调的儿歌。
“是你……”
林娇娇泪水失控。
“那只流血的手是你……野哥,劈开箱子救我的人是你!”
走廊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快!电闸跳了,点上灯,顾先生伤别裂了!”
陈老带着两名护士推门冲进来,手里的马灯晃动,昏黄的光晕洒了满屋。
光亮之下,满地狼藉。
顾淮安跌坐在满是血迹的药水里,白毛衣全被染红,右手无力地垂在碎玻璃中。
床尾处,贺野衣襟大敞,林娇娇紧紧盘坐在他腰间,小脸埋进他颈侧。
陈老惊呼出声。
“顾先生!快扶顾先生起来!”
顾淮安推开护士的手,目光盯在两人交扣的双手上。
“樟木箱……娇娇,你在说什么胡话?”
贺野稳稳托着怀里的人,侧过身,眼底戾气地扫向地上的男人。
“姓顾的,你不是天天把十五岁那年在后巷的救命恩挂在嘴边吗?”
“老子今天就把账给你翻明白!”
贺野抬臂护住林娇娇发颤的脊背。
“十三年前,沪市林家跟贺家门当户对,老一辈定下娃娃亲,娇娇一落地就揣着贺家的庚帖!”
“五岁那年她被仇家绑进樟木箱,老子当年九岁,拎着柴斧跟那帮亡命徒拼命,后背挨了结结实实一斧头,硬把她从箱子里抱了出来!”
“老子自小跟她指腹为婚,你凭什么来插这一脚!又凭什么来抢老子的媳妇!”
顾淮安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林娇娇从贺野肩头抬起脸,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后背的旧伤。
陈老提着灯凑上前。
“这伤痕深可见骨,九岁的孩子能挺过来,简直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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