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偷来的风月!(1/2)
顾淮安反手拉拢临窗厚幔。
初夏的雷雨被隔绝在窗外,满室只余米白内纱滤过的昏黄光晕。
他单膝跨上床沿,掌中温帕迅速擦去林娇娇唇角渗出的浓血。
随即手腕一抖,真丝方巾覆上她的双眸,在脑后利落挽了个活结。
“别怕,把眼睛闭上。”
他嗓音低沉温润,大掌紧扣住她滚烫的后颈。
“娇娇,放松,全交给哥哥。”
林娇娇整个人发着抖,焚心散霸道的毒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疼……”
顾淮安俯身吻去她腮边的泪。
“哥哥轻一点,绝不伤你。”
他抽过床头松软的云丝枕,垫在她发颤的腰后。
一手握着温热帕子,寸寸抚净她颈侧斑驳的血痕。
“乖,别咬嘴唇,咬着哥哥的手。”
顾淮安将腕骨抵进她齿关,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软的唇珠。
“难受就咬哥哥,把火发出来就不疼了。”
林娇娇滚烫的小嘴含住他的腕骨,贝齿软绵绵地磨着他的肉。
温热的泪水漫过绸布,顾淮安呼吸沉了下来。
淤积的毒火找到了奔涌的缺口。
林娇娇整个人在药力与高热交织的潮热混沌里浮沉,意识在恍惚与现实间游离。
托着她的怀抱温润宽厚,带着清冽的冷香。
她在极致的温柔诱导下卸下了所有防备,骨子里的娇憨全翻涌上来,小手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
“哥哥……抱紧一点……”
热泪浸透了蒙眼的白绸帕子。
她分不清今夕何夕,只把身前之人当成绝境里的浮木。
“别扔下我……心口好疼……救救娇宝……”
顾淮安听着那软糯的呼唤,胸腔酸胀得发疯,掌下的动作愈发怜惜珍重。
“哥哥守着你,哪儿都不去。”
他亲吻她被丝巾遮盖的眼睫,一遍遍哑声安抚。
“娇宝不怕,抓紧哥哥。”
窗外夏雷滚滚,骤雨泼洒在落地窗上,房内的颤音与轻哄缠绵了许久方才歇止。
云雨初歇,林娇娇浑身透着嫩粉,疲惫至极地阖着眼。
顾淮安喉结滚了滚。
他顾不上平复自己的喘息,解下被泪水浸湿的旧方巾,换上干燥柔软的素绸,覆住她的眼帘。
换下的衣料与床单被他收叠整齐,锁进床头暗格的紫檀木匣。
随后他取来白玉瓷瓶,旋开瓶塞。
药香在床幔间散开。
这秘药霸道非凡,专消红痕与淤青,半个时辰便能让肌肤恢复如初。
他指尖挑起药膏,轻柔地推开在她发红的皮肉与浅浅的指痕上。
“唔……凉……不要涂了……”
林娇娇在半梦半醒间娇气的哼唧,粉白的小脚丫软绵绵踹在男人的小腹上。
踹完了又贪恋暖意,顺着他的腰腹往上蹭,非要寻个热乎的地方把小脚揣进去。
顾淮安将她微凉的小脚拢进掌心,按在自己滚烫的心口。
“涂了药才不遭罪,乖,哥哥捂着你,马上就暖和了。”
他替她掖紧薄被,合眼守在床边。
等药膏融透,皮肉重归凝脂般的白皙。
顾淮安取来赶制好的鹅黄舞裙,准备替她穿戴整齐,趁夜送回法租界洋房。
“娇娇,抬一下手,咱们回家。”
他刚握住她纤细的腕子,异变突生。
原本安睡的林娇娇突然剧烈抽搐,白净的颈侧漫上紫红色的毒斑。
“好热……骨头好热啊……”
潜伏在骨髓深处的余毒全面反扑。
林娇娇哭着扑进他怀里,小脸贴着他的心口胡乱蹭着,唇角溢出殷红的血丝。
“哥哥救我……骨头要烧化了……疼……”
顾淮安拉起薄被将她裹严,厉声朝门外怒喝。
“老林!滚进来!”
守在走廊外的老林连滚带爬地撞开门,隔着丝帕搭上她的脉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毒火方才明明退了,为什么还会复发!”
老林额头贴地,冷汗打湿了衣襟。
“大少爷,这焚心散是用热血燕送服的,药力早就借着热气沁进了精血深处!”
“方才那一场,只逼出了浮在表皮的心火!”
顾淮安扶紧怀里挣扎的小女人,哑声厉问:
“那余毒该怎么拔!”
“必须……连续七日,以至阳之气日夜温养,把骨髓里的阴毒一点点拔干净!”
“中间哪怕断上一个时辰,余毒攻心,人当场就没了啊!”
顾淮安垂下眼帘,看着怀里泣不成声的人儿。
她正仰着蒙布的小脸,哭着喊疼。
顾淮安扣在她腰间的五指收紧。
“退下,备老参汤、枇杷露、蜜饯。”
“张特助,进来。”
门外候命的张特助躬身入内。
顾淮安轻抚着林娇娇散落的乌发,冷声下令:
“给南洋发电,撤回所有协助沪野的暗线,切断南洋通往沪市的一切通讯。”
张特助心惊肉跳。
“大少爷?要是现在撤走暗线,南洋那帮亡命徒必定疯狂反扑,贺野就算不死,至少也得被拖住五六天……”
“我要的就是他插翅难飞。”
顾淮安指腹抚去她鬓角的湿汗。
“这七天里,主卧十步之内,擅入者死。谁敢漏出半个字,直接沉江。”
“是!”
厚木门反锁合拢。
顾淮安将滚烫的小女人按入软褥,额头抵着她的鬓发,低声呢喃:
“娇娇,这是天意把你还给我的。”
“这七天,你只能是顾太太。”
米白窗纱透入朦胧暖光,卧房里成了与世隔绝的温柔冢。
林娇娇的眼睛始终被真丝方巾蒙着。
失去了视觉,她对耳畔的低语、身上的冷香与肌肤的温差,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头一日夜里,她还带着羞怯与抗拒。
身子稍被碰触,便缩起肩膀往被褥深处躲。
“怕什么?哥哥还能欺负你么?”
“唔……怕……”
“不怕,娇宝最乖了,把手给哥哥。”
顾淮安耐着性子,将缩在床角的人儿一点点揽回怀里。
细密的吻拂过她的耳后与发丝,直到她紧绷的指尖一点点松软下来,才覆身拢住她。
到了第二日午后,余毒再度翻涌,原本的羞涩便被体内的燥意消磨殆尽。
顾淮安刚走近床榻,榻上的人儿便循着他身上的冷香爬了过来。
她膝行在软锦间,小手摸索着环住他的脖颈,小脸埋进他敞开的领口。
“哥哥……你怎么才来呀……”
她抽抽搭搭地贴着他,带着极重的依恋。
“等急了?”
顾淮安眸色转深,将她抱坐在贵妃榻前,顺手取过鹅毛软扇,拂过她滚烫的肩窝。
微凉的风抚平了周身的燥意。
“唔……好凉……还要……”
“娇宝怎么这么软,嗯?”
顾淮安抵着她的耳廓低笑,掌心稳稳托住她的细腰,听着她细碎的哼咽,整个人越陷越深。
事后,顾淮安抱着昏睡的她回到榻上,取下她眼上被泪浸湿的方巾,换上新的。
他低头看见她方才无意抓蹭、不小心劈了小角的指甲,转身取来修甲小剪和羊皮挫条。
他坐在床沿,将她软绵绵的小手拢在掌心里,低着头,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替她修剪圆润,又用温帕擦净指缝,低头在她粉嫩的指尖上一一落吻。
随后他转过身,将换下的被单、扇子,亲手收进暗格,锁上铜锁。
第三日深夜,门外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击。
顾淮安替怀里熟睡的林娇娇掖好被角,披上黑色真丝睡袍,走到外间书房,将门拉开缝隙。
张特助压低声音急报。
“顾少,贺野那疯子带着沈刚硬闯了三号仓,拿刀劈开了青竹帮的包围圈,目前已经在往南洋港口赶了,最多明晚就能登船返航!”
顾淮安指腹摩挲着唇角。
“他倒是命硬。”
“顾少,要不要在海上截杀?”
“不必,他死了,娇娇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顾淮安眸光泛寒。
“传令南洋港务局,以检疫为由扣停今晚所有离港轮渡。再派人炸断去备用码头的盘山道,引山石封路。”
“是!至少能再困住他三天!”
顾淮安合上房门,转身走回内室。
才刚踏上地毯,床帐里便伸出雪白手腕。
“哥哥……你去哪儿了呀……”
顾淮安快步上榻,将人拢回怀里,把她的小脚丫揣进自己滚烫的小腹前捂着。
“哥哥去给你看炖在炉子上的梨汤了,哪儿也没去。”
他吻着她的鼻尖,声音温柔。
“怎么不盖严实?冻着了哥哥要心疼的。”
林娇娇软软依偎进他怀中,小手软软揪着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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