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王家村(1/2)
秥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昭就把极品好茶、高档米面粮油,外加几箱自家原产的顶级果蔬,一股脑儿全塞进了那辆大悍马里。
接上八爷爷后,一路直奔隔壁陵水县的王家村。
常言道望山跑死马,这去王家村的直线距离其实不算太远,但这一路的体验,简直让林昭怀疑人生。
整整开了大半个多小时,车速愣是没能提起来过。
这破路何止是难走,简直就是炮弹坑连着泥泞沟!
遍地坑洼不说,好些路段连最基本的硬化都没做,全是常年被重型农用车压出来的深深车辙印。
好家伙,这破路简直比当初自己刚回村时,村里那条原生态的烂泥路还要难走10倍不止!
也幸亏他今天开的是底盘极高、动力强悍的大悍马,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在烂泥和碎石间如履平地。
这要是换作平时市面上那种普通的轿车或者城市SUV过来,别说开大半个小时了,这一路下来车底盘都得被磕零碎了,少说也得在这荒郊野外陷车陷个百八十回!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段“搓衣板”烂路,悍马车开进了王家村的村口。
比起林昭他们村现在热火朝天的新气象,这王家村显得就有些凋敝和冷清了。
林昭顺着副驾驶上八爷爷的指引,一路沿着村里的主干道往南开,径直来到了村子最南边的一户人家门前。
“嘎吱”
车子稳稳停下。林昭透过挡风玻璃往外一瞧,当场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这地方有多破败,恰恰相反,这户人家的条件看着不仅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气派。
只见眼前赫然是一栋盖得颇为洋气的四层小洋楼,外墙贴着崭新的瓷砖,高大的红漆大铁门敞亮威武。
更惹眼的是,透过铁门的栅栏缝隙,能清楚地看到宽敞平整的院子里,竟然还停着一辆崭新的宝马轿车!
林昭眨了眨眼,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这哪是过得紧巴巴啊,这妥妥的是村里的土豪大户吧?
“八爷爷,您确定……是这儿吗?”
八爷爷降下车窗,探出脑袋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那栋楼,又看了看周边的环境,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错不了,就是这儿!老王头家就在这村子最南头,这地方我几年前来过一回,位置肯定没错。”
“那好,八爷爷您先在车里坐会儿,外面风大,我去叫门。”
推开车门跳下车,林昭快步走到那扇气派的红漆大铁门前。
“哐哐哐!”
“有人吗?”
“老王爷爷在家吗?”
等了一小会儿,院子里除了刚才两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闷响,根本没人应答。
“哐哐哐!”
“有人在家吗!里面有人吗?”
就这么站在门口连敲带喊,足足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了,
根本没有任何人出来回答他,连个人影儿都没看见。
就在林昭耐心耗尽,准备再重重砸几下门的时候,三楼的一扇窗户突然被人粗暴推开。
紧接着,一个顶着一头乱如鸡窝般头发的少年从窗户里探出大半个身子,冲着楼下的林昭就是一通唾沫横飞的破口大骂:
“大白天的敲敲敲,你他妈在这嚎丧呢!操!老子他妈的在家里打个游戏都打不痛快,叫你妈叫啊!”
林昭眉头一皱,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火气。
但碍于对方可能是王老爷子的家人,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勉强挤出一丝笑脸,客客气气地抬头问道:
“这位兄弟,请问这里是王铁生、王老爷子家吗?我是从隔壁青山县过来的,找他老人家有点事……”
“我管你他妈是从哪来的!别他妈在这打扰老子!”
“老子他妈的打团都推到高地了,正是关键时刻!就因为你他妈一直在赶紧滚!”
骂完,少年脑袋一缩,重重地摔上了窗户,
这下子,无论林昭在楼下怎么喊门,三楼那扇窗户都再没打开过,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
他转过头,打算去敲敲旁边邻居家的门打听一下情况。
可奇了怪了,这一大清早的,左右两边的邻居也不知道是下地干活去了还是怎么的,全都是大门紧闭,铁将军把门,连个能喘气的都找不着。
“这都叫什么事啊……”
林昭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走回悍马车旁,跟车里的八爷爷说明了情况。
“没在家?这不可能啊,他那腿脚能去哪?”
“八爷爷,您先别急,你在车里歇会儿,我去村委会跑一趟。这村里的大事小情,村干部肯定门儿清。”
林昭安抚好老爷子,便转身大步朝着村子中央的村委会走去。
王家村的村委会是个带院子的大平房,林昭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热络的聊天声。
他迈步走进去,只见办公室里坐着几个年纪偏大的村干部,正围着一个炉子喝茶抽烟。
见有陌生人进来,一个穿着旧夹克、看面相挺和善的老干部站起身,打量了林昭一眼,主动搭话道:
“小伙子,看着面生啊。你这位同志,你是来我们村办事还是找人?”
林昭赶忙上前散了一圈烟,客客气气地说道:
“您好,我是从青山县来的,想找一下咱们村的王铁生、王老爷子。
我是他当年一起下乡的老战友的孙子,听说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抱恙,我爷爷特意让我陪着过来看看他。
不过刚才我去村南头那栋四层小洋楼找了一圈,没见着人。您知道王老爷子现在去哪了吗?”
“哎哟,你说是找老王头啊……”
一听林昭是王铁生的故交后人,那老干部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苦涩和掩饰不住的愤怒。
“嗨!别提了!那个小洋楼确实是王家的,但老王头现在根本不在那儿,在我们村后头那个废弃砖瓦厂的破砖窑里住着呢!”
“废弃砖窑?!”
“怎么跑那儿去住了?他家不是盖了四层小洋楼吗?”
“你是不知道他那几个儿子女儿啊!简直就是一窝子畜生,没一个好东西!”
“老人家年轻时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拉扯大,还给他们盖了那栋楼。
结果呢?老人家在山上摔伤了腿,彻底干不了农活了,这帮白眼狼就变了脸了!”
“老人家病在床上,他们不给做饭吃,不给带去看病,甚至连一颗几块钱的止疼药都舍不得买!
前几天嫌老人在家里咳嗽碍事,竟然狠心把老爷子给赶出家门了!”
说到这儿,老干部眼眶都有些红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前几天晚上,那风吹得是呼呼的啊,多冷的天!
老爷子腿脚不利索,没地方去,就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后山那个坟包底下避风。
半夜差点没把过路的人给吓死!
我们村委接到信儿,带人连夜打着手电筒过去找的时候,老爷子整个人都已经冻僵了,脸色发紫!
送到县医院抢救了整整一宿,差点都没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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