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海神神柱崩塌信念尽毁（1/2）

“因为献祭写进了你的神魂，连接断了，欠下的命，它还要收。”千羽寒停在法阵上方，目光落向那行神文，没有伸手。

波塞西用掌心盖住胸口，魂力刚送进去，指缝便渗出血，原本已经熄灭的三叉戟印记重新亮起，颜色却暗了许多。

“我没有欠过，守岛这些年，我从未违背过海神旨意，神考没有完成，传承之门也没有开启，凭什么现在索取？”

千羽寒垂下手，地下圣火仍在沿神纹燃烧：“这句话，你该问刻下契约的那个，方才你拿职责挡人，现在便看它认不认你的职责。”

波塞西试着重新站稳，脚下只有散乱魂力，再托不住她的身体，红袍落到岸边，鞋底擦过碎石，留下两道带血的痕迹。

唐晨抓紧栏杆，昊天锤就在身侧，却没有再向前跨，千羽寒听见锤柄轻碰甲板的声响，随即将目光移向第一根圣柱。

柱身中段裂开一道细缝，灰金火焰从缝内透出，把里面尚未停止运转的献祭神纹照得清清楚楚。

海马斗罗也看见了，撑着伤腿赶过去，手掌贴上石柱，魂力顺着熟悉的纹路送入，裂缝却继续向上延伸。

“大祭司，圣柱在裂，里面的神纹还在动，我收不回自己的魂力！”

“把手拿开！”波塞西抬起头，“不要再向圣柱灌注，所有守护者离开柱基，退到石阶外！”

海马斗罗咬住牙，用另一只手去掰贴在柱上的手腕，皮肉被神纹吸住，连肩膀都向石面陷了过去。

千羽寒抬起食指，柱内圣火随之转向，烧断缠住海马手掌的细线，失去牵引的人跌坐在地，半条袖子留在了柱上。

“你们祭拜的东西，临碎之前还想再收一次，海马斗罗，方才那只手若留在那里，先裂开的便是你的魂骨。”

海马斗罗抱住手臂，抬头看向波塞西，嘴张了张，终究没问出来，第一块带着神纹的石片已经从上方掉落。

波塞西走过去，被胸前抽搐的印记牵得弯下腰，千羽寒看见她仍在试着调动权柄，然而回应只有更快流失的生命力。

“海神大人，圣柱守护者奉命守岛，从未冒犯过您，他们的魂力不能再取了，弟子还能承担，请先放开他们！”

“你还在替它找理由？”唐晨的声音从主舰传来，“它已经听见，你每说一句，胸前的印记便亮一次！”

“我与海神有契约，你不明白其中的规矩，守护者不在献祭之列，不该由他们承担！”

千羽寒望着她，又看向仍在抽取魂力的柱基：“规矩若能约束它，海马的手便不会被扣住，你现在求的，正是越过规矩的那个。”

波塞西把掌心按在柱基上，想将海马留下的神力牵回自己体内，柱身内的圣火却先一步烧断了供给纹路。

石柱从裂缝处折断，上半截砸向空地，千羽寒抬翼扫开碎石，沉重的断柱擦过海马头顶，撞碎了后方祭台。

柱中没有留下波塞西期望的神迹，只有纠缠成团的蓝色契约，断裂之后仍朝活人的方向伸展，被圣火逐条焚去。

“你说里面存着庇护，过来看，哪一条在护他们？”

波塞西扶住残柱，嘴唇已经失去血色：“这些神纹，我见过，守护者承接圣柱时，都要以武魂立誓，可誓词里没有抽取本源这一项。”

“你们说出口的誓词，未必就是它刻进体内的全部。”

“海神亲自认可的仪式，怎么可能藏下这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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