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海神神柱崩塌信念尽毁（2/2）

“你已经把手放上去了，还要本座替你回答？”

千羽寒摊开掌心，一段从柱内截出的神纹悬在火上，前半段是守岛的誓言，后半段却接入魂力与生命的共同献祭。

波塞西伸手去碰，距离还剩数寸，胸前的印记便亮起来，两段神纹互相呼应，她腕上的皮肤随之失去光泽。

那只手停在半空，缓了片刻才收回胸前，千羽寒没有追着问，第二根圣柱已经从底部裂开，接着是第三根。

海龙斗罗带人撤离柱基，没人再往里面送魂力，失去供给的残余神纹仍在挣扎，柱顶的海神纹章一块块剥落。

波塞西看向神殿，抬手擦去嘴角的血：“唐三，退离祭台，不要触碰殿内神纹，圣柱断了，传承阵还在抽取力量！”

殿前的人向后退去，千羽寒看见唐三把手从栏杆收回，胸口修罗气息动了动，却没有离开海神殿的遮蔽。

“前辈，是千羽寒毁了圣柱，您该让他停手，海神大人留下的力量还在，也许能把断裂的联系重新接上！”

波塞西望着那道殿门，手掌从胸前滑下：“你要我接回去？”

“神力恢复，岛上的人才能得到庇护，您也能重新掌握大海，眼下不能再犹豫了！”

千羽寒屈指收住那段神纹，没有让它回到岛内：“听见了么，他还等着你继续承担，至于你能不能活，不在他的问话里。”

波塞西没有再望唐三，弯腰抓起一块碎石，石面上刻着海神赐福的颂文，翻过来，背面却浸满了从契约里渗出的血色。

第四根圣柱倒下时，千羽寒察觉她体内的神念开始收拢，放弃维持威压，把剩余力量全部聚到献祭印记周围。

波塞西也察觉到了，双手结成祈祷的手势，胸前神纹却穿过掌心，把她刚聚起的魂力带走，没有留下半分。

“弟子尚未背弃，您若有旨意，便请明示，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连同守护者一并抽取？”

她的问话送进印记，千羽寒顺着残存波动捕捉到回应，那道意志没有解释，只有催促献祭的命令。

波塞西低下头，手势散开，掌中的石片落在脚边，血从唇角滴到颂文上，遮住了海神赐福四字。

“原来您听得见，唐晨问的时候，守护者求救的时候，您一直都听得见。”

第五根圣柱倾倒，地面的神纹被连片扯断，千羽寒将圣火收束在柱基范围内，没有让残余神力冲向后山。

第六根随之崩塌，波塞西身后的海神虚影彻底消失，九枚魂环失去光泽，只剩胸前印记仍在索取她的生命。

唐晨扶住船首，叫了她一声，岸边的人却没有抬头，手指在碎石上摸索，找到那截断裂的赐福颂文。

“我守着这些字，教他们跪拜，告诉他们海神不会舍弃自己的子民。”

千羽寒看着她把石片翻转，背面的献祭神纹已经被圣火烧空，正面的颂文也随着裂缝断成两截。

最后一根圣柱从中央折断，坠落的巨石掀起尘土，波塞西撑地的手臂失去力气，鲜血从口中涌出，染透了胸前红袍。

她没有去看倒下的圣柱，只抬手按住仍在发亮的印记，指尖被吸得干瘪，掌下却传出清楚的最后一道神谕。

“祭品归位，不得违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