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打散（2/2）

“汉斯，你去砍柴队，跟着格伦。”

“玛尔塔，你去食堂帮厨，跟着厨娘。”

“卢卡斯，你去搬石头队，跟着皮特。”

被念到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回头看一眼棚子里剩下的同伴，然后低着头走到指定的队头跟前。

没人说话，也没人反抗，可那脸色一个个都白得跟纸似的。

一个年轻女人被分到食堂去，走的时候怀里还抱着孩子，回头看了好几眼，眼眶都红了，她旁边一个老头被分到修棚子队，走的时候手都在抖，像是被发配去充军。

老约恩把名册合上，对剩下的人说：“别害怕，就是换个地方干活，干的活跟以前一样，吃的饭也一样，干满三天，你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剩下的人没吭声，可也没人闹，他们不敢闹。

在布劳恩那边，闹的人都被砍了头，他们亲眼见过的，所以哪怕心里怕得要死，也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我不去”。

头两天，这些被分出去的难民干活都是缩着的。

砍柴队的汉斯抡斧子的时候手放不开，砍两下就停下来看看旁边的格伦，生怕自己砍错了地方。

格伦也不催他，只是在他砍歪了的时候伸手扶一下斧柄，说“往这儿落”。

食堂里的玛尔塔洗菜的时候把水溅得到处都是，厨娘骂了她两句，她吓得差点把盆摔了，厨娘又赶紧补了一句“没事没事，接着洗”。

搬石头队的卢卡斯扛石头的时候不敢抬头，扛完了就蹲在墙角，也不跟人说话。

皮特递给他一碗水，他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头都没抬。

到了第三天，事情慢慢变了。

汉斯砍柴砍顺了手，一天下来砍了四捆，格伦拍着他的肩膀说“还行，明天再快点”。

玛尔塔洗菜洗得快了，厨娘让她帮着切菜，切完了还给她多盛了半勺糊糊。

卢卡斯搬石头的时候，皮特跟他说笑了一句“你这力气不小，以前干嘛的？”

卢卡斯：“种地的。”

皮特：“那正好，咱们这边缺种地的，回头我跟老约恩说一声，把你调巴特那边去。”

卢卡斯愣了一下：“行吗？”

皮特：“有什么不行的。”

到了第五天，棚子那边原来那些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人，散了。

白天干活的时候散在各处，晚上回来的时候，汉斯跟格伦一起走，边走边说今天哪棵树不好砍，玛尔塔跟厨娘一起回，怀里抱着厨娘给她孩子的玩具，卢卡斯跟皮特一起扛着工具回来，两个人还在争明天谁扛大锤。

棚子里剩下的人少了，没人扎堆嘀咕了，也没人再传那些女巫控制人的闲话了。

累了一天，回来倒头就睡，哪还有力气想那些。

又过了几天，玛尔塔在食堂门口碰见从前的邻居，那邻居问她“怎么样”，玛尔塔说“还行，吃得比那边饱”。

邻居：“真不骗我？”

玛尔塔：“骗你干什么，昨天食堂多给了半勺，我给孩子吃了，孩子说没吃饱，厨娘又给添了一勺。”

邻居不说话了。

第二天，那个邻居主动去找老约恩，说“我也想分出去干活。”

林恩后来从老约恩嘴里听到这些事，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人不能闲着，一闲着就东想西想，有活干，有饭吃，谁还去想那些没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