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强攻？围困？绕行？（1/2）

秋风起了。

田野里的麦子早就割完了，只剩下满地齐刷刷的麦茬，被太阳晒得发白，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路边的白杨和橡树开始掉叶子，先是零零星星几片，风一吹打着旋往下落，后来就成片成片地掉，铺在土路上，铺在战壕边上，铺在营房顶上。

天很高，蓝得透亮，云像被风吹散的棉絮，一丝一丝地挂在天边。

营地里到处都是人。

巡逻的兵顺着营房外面的土路来回走，三五人一队，矛扛在肩上，眼睛扫着四周。

粮仓门口有人扛麻袋，一袋一袋往车上码，码完了用绳子捆紧，赶车的把式甩一鞭子，马车吱吱呀呀往南去了。

营房里面传出一声接一声的命令，有人在喊“三队的到东边去”，有人在喊“粮车先送南门”，还有人在喊“把这份单子送到后面辎重营去”。

传令兵跑来跑去，靴子踩在落叶上踢踢踏踏地响，手里的木板举得高高的，免得被人撞掉。

中军大帐里，雷奥侯爵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面前铺着一张北境地图，边角用几块石头压着，他穿着那件旧灰羊毛外袍，袖子卷到肘上，露出小臂上一条陈年的刀疤。

桌上搁着一壶凉茶，没人动。

军团长坐在他左手边，身材壮实，脸上横着一道疤，从眉骨拉到耳根。

参谋长坐在右手边，瘦削，手指头长，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还有几个参谋和副军团长，分坐两侧，有人靠在椅背上，有人身子前倾盯着地图。

军团长把拳头往桌上一搁，先开了口：“现在摆在面前的就三条路，强攻、围困、绕行。你们说，走哪条？”

他的嗓门极大，震得桌上的茶杯轻轻一跳。

参谋长没急着接话，他伸手把地图拉了拉，手指头点在克劳斯侯爵的边境线上，慢慢开口：“强攻不利，克劳斯跟咱们一样是侯爵，手底下的兵不比咱们少，边境上早就屯了重兵。你看这几个隘口——”

他手指沿着一条山脊线划过去，“每个隘口后面都是营寨，营寨后面还有第二道防线，咱们往上冲，就是拿人命去填，就算填下来了，伤亡太大，后面还怎么打？强攻不行。”

否决强攻的方案之后，他顿了一下，把手指头从山脊线上收回来，又在地图上的克劳斯领地画了个大圈：“围困也不行，克劳斯的领地太大了，咱们要是分兵围，兵力就散了，他要是缩在几个大城堡里死守，咱们围不住，他要是把兵集中起来从一点往外突，咱们分散的兵力根本挡不住，他进可攻退可守，咱们兵力分散，两头顾不上，围困也不行。”

军团长皱起眉头：“那绕行呢？”

参谋长的手指顺着地图往南移，绕过克劳斯的边境线，点在后面的几个子爵和男爵领地上：

“绕行也不是好选择，绕过了克劳斯，前面还有维克多，维克多也是侯爵，兵也不少，你绕得过一个侯爵，绕不过第二个，要是只绕开侯爵，去打后面那些子爵和男爵，咱们拿下来的地盘是散的，连不成一片，拿下了还得留兵驻守，兵越分越少，到最后什么都守不住，绕行也站不住脚。”

军团长把拳头从桌上拿起来，又搁下去，嗓门比刚才还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倒是拿出一个主意来，说出一个章程来呀！”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参谋们互相看了看，有人低下头翻手里的羊皮纸，有人把目光移开。

副军团长把嘴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不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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