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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为了活出彩的手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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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回手,用力拍打了孙煜胳膊一下,力道不重,带着劫后余生的嗔怪和终于释放的焦虑:“你这孩子!吓死我了!做这种事也不提前跟妈商量一下!这得多贵啊!什么私活能赚这么多?你可别在外面瞎搞!”

她的语气已经从惊恐质问,转向了心疼钱的唠叨和担忧儿子走歪路的母亲式责怪。

这意味着,她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她强迫自己接受了这个解释。

孙煜心里那根一直绷紧的弦,骤然一松,随之涌上的,是更沉重的、冰凉的愧疚。

但他脸上笑容不变,顺手接过关彤一直默默递在旁边的营养品袋子:“妈,我真没事。你看,我同事还送我回来呢。这位是关彤,我们单位的,这几天多亏她照顾。”

关彤适时地对姚淑君点了点头,表情礼貌而疏离:“阿姨好。”

姚淑君这才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个容貌清丽、气质干练的年轻姑娘,连忙擦了擦手,有些局促地招呼:“哎,你好你好,快进来坐!谢谢你了啊姑娘,我们家煜麻烦你了……”

“不了阿姨,单位还有事。”关彤礼貌地拒绝,又看了孙煜一眼,“记得医嘱。我先走了。”

送走关彤,关上房门,老旧的屋子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姚淑君的唠叨彻底打开,围绕着手术费用、术后保养、孙煜的“私活”是否正当、未来的生活打算……絮絮叨叨,声音在狭的客厅里回荡。

孙煜耐心地应和着,坐在掉了漆的木质沙发上,看着母亲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碌的背影。

她一边唠叨,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看他,眼神里残留着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心翼翼的欣慰。

窗外的夕阳给老旧的家具镀上一层黯淡的金边,空气里漂浮着炖汤的温暖香气和淡淡的灰尘味。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日常。脆弱、平凡,却重若千钧。

晚上,吃过饭,孙煜帮忙收拾了碗筷,姚淑君还在念叨着要把那张“美容手术”单据好好收起来,“以后不定还能保修”。

孙煜回到自己狭整洁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客厅电视机的声音。

手机震动起来,是段崇刚的号码。

他接通,放在耳边。

“感觉如何?”段崇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类似电流干扰的细微噪音。

“能走路,能吃饭,眼睛暂时不闹腾。”孙煜回答得很简略。

“听着。”段崇刚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这边,要准备了。”

“进去?”孙煜一时没反应过来。

“主宰境的杀戮副本。”段崇刚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估计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个月。这期间,我会处于失联状态。”

孙煜心脏猛地一沉。

段崇刚是他进入这个世界后,最强大也最晦涩不明的依靠和引导者。

他的失联,意味着最大的安全阀暂时失效。

“你的情况,我暂时压住了。749局那边的监控,用‘设备故障’和‘能量干扰’的理由糊弄过去了,但他们不是傻子,时间长了肯定会察觉异常。这俩月,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扮演好‘普通人’。那两团东西(指光暗本源),不要去碰,不要去感应,就当它们不存在。你的灵性恢复会很慢,这是压制必须付出的代价。关彤会负责你的基础安全,但她也有她的任务和限制。”

段崇刚顿了顿,电流干扰的噪音似乎大了一点:“记住,子,你现在走路,脚下踩的不是地,是薄冰。冰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段崇刚最后一句:“活着。等我回来。”

“嘟嘟嘟——”

忙音响起,通话切断。

孙煜拿着手机,在昏暗的房间里站了很久。

窗外城市的光污染映在玻璃上,模糊一片。

两个月。

失联。

薄冰。

他转过身,透过门缝,看到客厅里,母亲姚淑君正戴着老花镜,就着台灯的光,仔细地看着那张伪造的手术单据,嘴里还无声地念叨着什么,侧影单薄而专注。

一个无比清晰、冰冷的念头攫住了他。

这里,这个老旧、隔音差、安保几乎为零的区,不能再住了。

749局的监控如同无形的蛛网,段崇刚的暂时离开意味着庇护缺失,自己体内的不稳定因素如同定时炸弹……母亲住在这里,就像坐在火药桶旁边。

必须搬家。

必须尽快。

必须在段崇刚回来之前,把母亲安置到一个足够安全、足够远离自己可能带来的风暴的地方。

他有。

之前几次灵境任务的收益,段崇刚没有亏待他,加上这次SSS级事件的巨额奖励分成(虽然绝大部分被疗养院以“医疗和封口费”名义暂时保管,但能动用的额度依然可观),支付一个高档区的首付,绰绰有余。

他需要的是速度,和隐蔽。

孙煜点亮手机屏幕,调出关彤的号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明天上午,有空吗?陪我去看个房。需要尽快定下来,全款或高首付。地段要好,安保要强,物业要可靠。我妈的名字。”

信息发送。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

关彤的回复简洁至极:

“九点,地址发我。”

孙煜删除了短信记录,熄灭屏幕。

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区里零星散步的居民,远处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

左眼深处,那抹微弱燃烧的炽白,映在玻璃上,像一点冰冷的星火;右眼的黑暗,则吞噬了周围所有的倒影。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正在冷却的雕塑,只有眼中那两点矛盾的光与暗,在寂静中无声燃烧。

然后,他转身离开窗边,开始收拾房间里寥寥无几的个人物品,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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